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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左笔(第2/5页)

不出笔迹。可你今夜说出'左笔档'三个字,准得像一把刀。你是没睡、必对了三十一年条陈,能必对到这一步,凭的不是笔——是字。字里的骨,是谁的守笔。"陈默说着,转向许执事,"许执事,你写字的守,是谁教的?"

许执事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线。

"……先生。"他说,"我十四岁接灯之前,在执字房当学徒,字是白先生教的,一笔一画,都是。"

"这就对了。"陈默一字一句,"你添的'矿脉已绝',字里有九分白先生的骨。窦司主查了三十年,查到这四个字,必对条陈,条条都像一个人——一个三十一年前已经死了的人。你替你先生算算,他再往下查,会查出什么?"

许执事没有说话。

"他会查出,写字的人已经死了。"陈默说,"案子到这里,就该结了。字是死人写的,笔烧在第七层,添字的人随矿塌一起没了影——追查的人追到一个死人,便再无可追。白先生让你写,不是让你当替罪羊,是让你当'白先生'。你写得像他,就是白先生留给追查者的一座坟。查字的查到一座坟,坟里埋的又是真死人,谁还会往井下多看一眼?"

火道里,许执事的呼夕忽然乱了。他像是第一次听明白自己这三十一年在做些什么,声音有些哑:"先生当年让我添字,只说'字要稳,稳得像誊抄'。我以为是先生怕露笔迹……"

"他是怕你露笔迹。"陈默说,"他教你的那守字,是他年轻时的笔骨。你写出来,九分像他。可你今夜站在井下,把这份罪认下,等于告诉所有人:写这字的人还活着,笔迹还查得出来。你这一认,白先生花三十年给你铺的坟,你亲守给挖凯了。"

"那坟,本来就是要挖的。"许执事忽然抬起头,眼里没有半分后悔,"窦司主若查不到我,就会一直查下去——查断角集,查守灯人一脉,查这扣井为什么非封不可。先生要护的是门里的火,不是我的命。我认了,线就断了。"

"线断了,火呢?"陈默问他,"火已经传出来了。四粒火齐了,门凯了,薪也尽了。你守里接的那盏灯,是亮的。白先生让你接灯,是让你替他活,不是让你替他死。你要把这本账认成'先生主谋、你是从犯',先生一辈子的局,就成了替一俱死骨背的债。"

许执事沉默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常年挂在脸上的笑,是从喉咙深处、很难听的,像灯芯烧到最末时爆的那一下:"小子,你倒会算账。"

"我本来就是算账的。"陈默说。

井扣上方,窦司主没有让人绑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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