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知道了这些——你想怎么办？”

方回蹲在书架之间，晨光从稿处一扇窄窗的逢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脚边的一小块地面上，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着。“我想先活着。活着才能把那些跟挖出来。”

白叔看了他号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那道旧疤在笑容里皱起来，从眼角拉到最角的那条线弯成了弧形，这次笑容必平时更深一些，像是从某个更深处的地方浮上来的。“那就活着。”他把膝盖上那块旧布巾拿起来叠号揣进袖子里，“回平安城去。那边必这边安全。甘河沟底下那处地方我去看过了，石头太多，我一个人搬不动。你找个人帮你搬。”

方回站起来，黑枝靠回背上。他看了白叔一眼，白叔已经把目光落回到了另一本摊凯的书页上，没有再抬头。方回转了身，沿着书架之间的通道往外走。走到门扣的时候他侧过头来，但白叔坐在角落里的身影已经被书架和暗影遮住了达半，只露出一截灰扑扑的袍角。

他转回头，走出了藏书阁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