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扭头,叶言已就站在不远处,衣服裤子被烧得破烂,脸上身上都带着没有干的血迹和黑色的灰尘。
捂着心口站都站不稳,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着他靠近,朝领队汇报:“刚才在来的路上,这位同志拦下了我们的警车,他说他要指控自己的父亲蓄意谋杀他和他的母亲,还要检举他未经许可私底下偷偷制药并用作人体细胞实验。”
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程迩温眉毛下塌,抿了抿唇线,在上手抚摸到对方的脸之后,悬空的心落定。
“你还在,”没忍住失而复得的情绪,带着哭腔把人拥入怀里,“叶言已,你还在。”
“我在。”颠沛流离的人得到了他的安身之所,终于卸下所有防备回抱对方,叶言已哽咽,“我差一点就……”
程迩温弯腰抵着他的胸膛,凭借对方切切实实的心跳来慰藉自己,叶言已四肢的痛感越发猛烈,他将目光挪到正前方还未从吃惊当中醒神的毕卓臣身上,拍了拍程迩温的肩膀示意。
程迩温收到暗示直起身子,搂着他支撑他的身体。
叶言已唇色苍白,生忍住肺部不断上溢的铁锈味,以及呼吸时胸腔肋骨的剧烈疼痛,他当着一众警察的面,扯下心口处用作衣服装饰的怀表形状的胸针。
“这是……”程迩温记得这个东西,订婚宴结束之后的几天,他陪叶言已拆了很久的订婚礼物,这是其中就有一位宾客送来的,说是外国带回来的产品,可以用作录像。
举起胸针眼神决绝,叶言已一字一顿地说:“这个里面有毕卓臣谋害妻儿、承认罪行的视频,我要控告毕卓臣蓄意谋杀,今天这场火宅不是意外,是他要谋害我故意营造失火的假象,人证、物证俱全,我要求立案侦查。”
汪郄眯眼:“潘队。”
那位姓潘的领队即刻会意,招手道:“先控制住,带过去吧。”
“不!不对!证据是假的。”眼看两名警察围上来为自己戴手拷,毕卓臣面目狰狞,被带上警车前还在垂死挣扎,“他撒谎,他的证据是伪造的!他要陷害我,我要请律师!”
“言已!”
“言已你没事吧?”
汪郄和程迩温同时凑过来,肺部的泡沫星子膨胀,鼻腔乃至喉咙口的铁锈味越来越重,就在他微笑摇头的时候,猛地咳了声,瞧见鲜血的下一秒,叶言已眼前漆黑飘出星星点点的幻觉,耳边回旋有如死亡的机械鸣叫,意识在熟悉的叫喊里渐渐被剥离……
这一回,叶言已没有再做那些光怪陆离的梦。
他躺在病床上,虽然意识不强,但一直能听见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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