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轻车熟路,这地方她其实年年都来,每逢除夕,都会差人送些米面钱粮,当然,总是被拒之门外的时候多。
苏明玉讶道:“那东西都扔了?”
多浪费!
沈氏笑意慈爱,“放门外就好,他们收不收是他们的事,礼多人不怪。”
往往到了隔天,那些节礼便不翼而飞。
苏明玉撇撇嘴,合着还是照拿不误,还以为这些人多清高呢!既然闹翻了打死不相往来,怎么好意思要仇人的东西?
婆婆未免太圣母,这样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
沈氏看她义愤填膺,觉得这女孩子除了好享受点,心眼并不坏。
她拍拍苏明玉手背,温声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事情不要做太绝,给别人留条退路,也是给自己留后路。”
何况她也是为陆家声名着想,以前的举孝廉是真要到十里八乡考察人品的,一个人的品行自己说了不算,得外头说才算。当初两边闹得太僵,她自然要稍稍挽回些,免得儿子遭人诟病。
苏明玉做出虚心受教的模样,心里其实不以为然,倘为了名声要牺牲种种自我,被迫逆来顺受,做许多不情愿的事,那她宁愿当旁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爱我的人自然懂我,不爱我的又何必理会?
须臾已到门前,沈氏让人过去叩门,很快便有个小厮出来接应,迅速遛了她一眼,“老夫人在午睡,您请改日再来吧。”
无疑是谢客的意思。
然而沈氏不到黄河不死心,识趣地递上去一份厚礼,里头是一份贵价点心,几块上等绸缎衣料,还有一筒茶叶——茶叶里装的是沉甸甸的红封。
苏明玉想起那回陪陆宝珠到女学求祝先生,也是同样招式,原来言传身教。
小厮很快去而复返,“老夫人刚睡醒,请您进去稍等。”
瞧瞧这纡尊降贵的派头。
“不过是个姨奶奶,居然好意思自封为夫人,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苏明玉大大咧咧道,浑然不在意这话会不会被小厮听见。
小厮满脸黑线,听见了他也不敢传,老姨奶奶那脾气是好惹的?除非想吃嘴巴子。
沈氏忍俊不禁,“好了消停些吧,咱们是来求和的。”
苏明玉打量周遭,红墙青瓦,一色的水磨石砖地,可见府里日子过得不错,哪怕没分到先忠勤伯遗产,也不至于捉襟见肘——沈氏母子算厚道了,换成厉害些的人家,哪能容他们住在京城,早该远远打发出去。
约莫等了半盏茶功夫,才见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姗姗从后院出来,年过花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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