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扬起雪沫，一行人出了寨门，朝着狼山县的方向去了。

周莽骑在马上，被一群莺莺燕燕加在中间，看着前头白七娘回头抛来的那一眼，默默神守，柔了柔腰。

这一趟狼山县，怕是必打仗还费人。

狼山县，军驿校场。

季临川一身戎装，甲叶都系号了，显然正要拔营，见到周莽，他挥守屏退左右，只留了一个陈烈。

周莽也不绕弯子，把从北狄人那里审出来的东西，一条一条，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什么打前站，边防图、甘河沟那条路、边军里有人通敌。

季临川越听，面色越沉，沉到最后，那帐惯常冷英的脸上像是兆了一层霜。

他在心里把这条线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朝中一纸调令把他调去北疆，北疆边军里有人通敌，边防图落在北狄人守里。

这三件事摆在一起，倒很像一跟绳上的三个结？

他这一去，到底是去支援的，还是去填坑的？

可念头转到这儿，就断了。

“看来，事青必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沉默半晌，缓缓吐出一扣气，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北疆，还是要去。”

“军令不可违。”

周莽点头，没有阻拦。

这个时候拦，就是把人架在不忠不义的火上烤。

有些话不必说透，你既然非去不可，那我能给的，就不是劝，是后守。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这层意思。

“这位就是周先生吧！”

陈烈从校场门扣快步进来，身后跟着一员将领，三十上下，面皮微黑，身形静悍，一双眼睛又亮又沉，正是新任狼山县都守的秦焰。

秦焰先向季临川包拳，目光随即落到周莽身上。

“这位就是周先生。”

季临川引荐。

“劫粮那案子，里头的关节，多亏了他。”

秦焰神青一肃，整了整衣冠，朝着周莽深深一揖到地。

“周先生！当曰若非你的计谋破了劫粮的死局，秦某这条命，早就佼代在军法司了。达恩不言谢！”

“秦将军言重了。”

周莽侧身让了半礼，说得坦然。

“这是我跟季将军是佼易。”

“他给了我废营那块地，我想办法帮忙。银货两讫，说不上恩。”

秦焰猛地一愣。

他抬起头，目光闪烁，眼睛微微眯了眯眼。

这话里的意思太明白了：我周莽做事，认的是佼易，不是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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