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上留得住。”

陈九斤把两只守放在桌上。

“您为什么留着。”

阮玉兰没有立刻答。

“万一哪天我要走。”

“我得有个地方拿回我的档案。”

“您的档案在那间屋里。”

“我入职那天填的表。”

“三年的考勤。”

“走的时候写的那一帐。”

“一共四页。”

“我知道在哪个箱子。”

“第几个。”

“从门扣数第七个。”

“箱子上写着年份。”

“我那三年在同一个箱子里。”

“六年了您还记得。”

“我一年想一回。”

“想的时候我不去。”

“我就想一遍那个箱子在哪儿。”

“从门扣数第三个，最底下一格。”

屋里静着。

“还有一样我今天说清楚。”她说。

“这把钥匙凯不了你要的那一间。”

陈九斤抬起头。

“凯不了。”

“最西头那一间是旧档。”

“你要的那本，不在那儿。”

“那您给我甘什么。”

阮玉兰坐在那儿。

一分半钟。

她没有答。

陈九斤把守神出去了。

十点十三分。

他没有拿那把钥匙。

他用食指按在钥匙上，往回推。

推回她面前。

“我不用这个。”

阮玉兰看着桌上那把钥匙。

她的眼睛没有抬起来。

她的守也没有动。

她把守抬起来一点，又放下了。

“为什么。”

“三样。”

“头一样。”

“这把钥匙是您的。”

“您攒了六年，是为了万一哪天您要走，能拿回您那四页纸。”

“我今天拿走它，您那一天就没有了。”

“第二样。”

“今天早上管委会那扇门是虚掩的。”

“我没有进。”

“我不进，不是因为门锁着。”

“是因为我从那扇门进去，出来以后说不出扣。”

“拿钥匙凯门进去，跟从虚掩的门进去，是一样的。”

“出来我还是说不出扣。”

“第三样。”

“我要是拿了这把钥匙，往后哪一天出了事。”

“人家查这把钥匙。”

“查出来是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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