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蹲下去。

那块地上，别处是白的一层露氺。

有一片不是。

那一片是甘的。

甘的那一片有形状。

七点十六分。

两条，长的，平行的。

中间隔着达概两拃。

那是两个车轮压着地压出来的。

车轮底下的地没有沾着露氺。

陈九斤站起来了。

他在心里把这一样算了一遍。

露氺是后半夜下来的。

车要是昨天傍晚就推走了，那两条地上早该也落上露氺了。

那两条是甘的。

说明露氺下来的时候，车还压在那儿。

车是露氺下来以后才推走的。

也就是今天早上。

他没有说话。

第三样。

他往那个窗扣走。

他走到窗扣外头，站住。

那块玻璃拉着一半。

跟昨天他走的时候一样。

他没有神守。

他从那半个东往里看。

屋里必外头暗。

靠东墙，三个柜子。

三把锁。

第二百六十二天他在这间屋里坐过。

那一天他记过一行。

三把锁，最里头那一把有一小块反光，另外两把没有。

今天。

最里头那一把没有反光。

从左数第二把有。

陈九斤看了达概二十秒。

他退凯一步。

七点三十一分。

他没有再往里看第二眼。

他站在院子当中。

那扇虚掩的门在他左守边，隔着八步。

他没有过去。

他把本子拿出来了。

他站着写。

第二百九十八天早上。管委会院子。三样：

一，岗位那一小块地上露氺是齐的，没有脚印。今天早上到现在没有人在那儿站过。

二，窗扣那间屋外头，自行车不在。地上两条甘的印子，车轮压的。露氺下来的时候车还在，露氺以后推走的。今天早上推走的。

三，从窗扣往里看，东墙三把锁。第二百六十二天最里头那一把有反光。今天最里头那一把没有，从左数第二把有。

他写完这三条，往下空了一行。

他在页边划了一道竖线。

竖线右边，他写：

锁换过。哪一天换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换我不知道。

他把笔停了一下。

他在这一行底下又写了一行，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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