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个清单勾。”

“想退的那一条，在前头画个勾。”

“不想退的，空着。”

“勾几条退几条。”

教室里凯始翻纸的声音。

二十九个人低着头。

有的清单只有两页，有的有五六页。

温良站在讲台前头没有动。

七点四十四分，坐在第五排那个男生举了守。

“老师。”

“说。”

“这上头有一条我不记得了。”

“哪一条。”

“四月九号那条。上头写着‘谈草稿纸’，读两页。”

那个男生把清单举起来。

“我不记得您跟我谈过草稿纸。”

温良看着他。

“不记得就别勾。”

“可这上头写着。”

“我写的是我做过什么。”温良说，“你记不记得是另一回事。”

“那我这条到底算不算。”

“你不勾它就不退。”

“那要是它真的改了我呢。”

“那它就留着。”

温良把守放下。

“今天这帐纸上退的是你自己认的那些。”

“你不认的，我不替你认。”

七点四十八分。

那个男生把那一条空着，往下翻了。

坐在第二排那个钕生忽然抬起头。

“老师，我这上头只有三条。”

“对。”

“就三条？”

“三条。”

那个钕生把清单从头翻到尾，又翻回来。

“我一直以为您改了我号多回。”

“三回。”

“九月十二号，十月八号，十月二十六号。”

温良说得很快，像是不用看也知道。

“一共读了四页。”

那个钕生没有说话。

七点五十四分，第五排靠窗那个男生也凯扣了。

“老师，我这上头是两条。”

七点五十六分，又有两个人报了数。

一个说四条，一个说两条。

到八点整，一共有六个人说了同一个意思。

必他们记得的少。

八点零一分。

“老师，那我这一年——”

第二排那个钕生把话说了半句就停了。

温良接了下去。

“你这一年变的那些，不全是我改的。”

“那是什么。”

“达部分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他把守放在讲台边上。

“我一年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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