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问你们,为什么都评上教授了还要忙?”杜乔刚想拿一块糕点,就被陈帆泊瞪了一眼,不得不收回手。
路瞻歌皱皱眉,调整了一下坐姿,“因为已经习惯了忙碌。做博士生的时候觉得做了老师就好了,做老师的时候以为评上副教授就好了,做了副教授之后觉得评上教授就好了,可是做了教授之后发现你已经习惯了那种忙碌,而且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原因,所谓的升职之后的忙碌,给我带来的快乐越来越少。你是这样吗?禠白。”
“我想可能是当职位越来越高,社会责任越来越重,而现在的框架之下,很多时候我们的社会责任是不能够发挥的。而且,搞文史哲的学者都有一个特点,长寿啊,你看我们院的那几位八十几岁的老教授都没有人在乎他们,因为他们在九十几岁的前辈面前还是学生。就不用说我们这些四十岁的了”
钱禠白看看路瞻歌,还是曾经一起吃鸭血粉丝的日子比较快乐。可惜年少回不去,再度回首羡少年。
“那我有一个问题。”丁悠仁看看路瞻歌又看看钱禠白,“你们都是当局者啊,网络上天天讨论,为什么我们的大学培养不出大师,你们认为是为什么?”
路瞻歌拿了块苏打饼干放在口中,看了看夏安也,“我没有针对你妈妈的意思啊,你妈妈的工作很出色。”
一头雾水的夏安也看着路瞻歌,笑嘻嘻地讲,“没事儿,你就算是讲她的坏话,我也不会告诉她。”
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其实道理很简单,千百年前的文学大师韩愈已经告诉我们了。”
“传道,授业,解惑?”夏安也觉得路瞻歌这个问题回答的文不对题啊。
“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策之不以其道,食之不能尽其才,鸣之而不能通其意。”
夏安也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路瞻歌要提前提起林萱。
“韩愈说的还真是真理啊!”钱禠白看着桌上的糕点,虽然诱人,但总觉得不如一起吃饭聊天来的痛快。
“哈哈,不都说真理越辩越明?你们怎么连个反对意见都没有?”丁悠仁轻笑,没想到路瞻歌四两拨千斤,还得到了另外两位同行的认同。
“嗯……其实我不认为真理越辩越明。”夏安也努努嘴,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因为现在所谓的辩论,无论是年轻的还是年长的,五句话之后就成了互相攻讦,指责,无理由的扣帽子,可谓是斯文扫地。”
路瞻歌点点头,她看多太多的所谓“批判”,无非是没有道理的人身攻击,文人相轻,有辱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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