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阳确实没玩过陀螺。她幼时玩鞭子,是戚家三舅亲手教的,从头到尾学的都是怎么打人、怎么制人,精准和力道早已刻进了手腕里。
施琅将陀螺鞭递过来,她随手接住——入手粗糙,轻飘飘的,没什么份量。她掂了掂,往地上的陀螺一甩手腕。
“啪”的一声脆响。
那木质的陀螺不仅没转起来,反而当场四分五裂,碎片溅了一地。
“嚯——”施琅主仆三个齐齐往后一缩,吴悠吴虑下意识挡在了施琅面前。
施琅拍了拍两个随从的手臂,示意他们让开,眼底压着几分掩不住的惊讶:“公主竟然会使鞭子?”
把人家的玩物一鞭抽碎了……昌阳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有一瞬间的尴尬。她随手把鞭子搁到桌上,侧身坐到一边:“这有什么,我七岁就跟着武师傅习武了。师傅便是如今的车骑大将军。”
北齐车骑大将军,戚家三大主将之一,戚贵妃的六弟。
施琅不说话了。他在心里默默对上了号——这些天吴悠吴虑打听来的消息里,戚家将星如云,那位六爷的名头是最响的之一。他暗自惊讶,昌阳虽是公主之身,从小所受的教养,竟几乎与储君无异。
是因为当年皇帝没有子嗣,所以把她当儿子养了?
昌阳目光扫过地上的碎末,难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回头让人给你们送个新的来。”
施琅抬眼,正好撞见她那一点细微的局促。他顺着她的目光落到满地木屑上,心里忽然明了几分——堂堂公主,竟会为打坏了一只陀螺而不好意思。
这副模样,倒有些可爱。
他眼底带上笑意,低头提起陶壶给她斟茶:“无妨,一个小玩意儿罢了,坏了便玩下一个。”
七分满的茶杯搁到她面前,他转头吩咐吴悠吴虑:“去把那些小玩意儿都拿过来。”
昌阳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目光跟着两人移动。只见他们从隔间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满满当当摆了一堆东西。
“这是竹蜻蜓,手这么一搓就能飞上天。”
“草编的飞马,您瞧,翅膀还能动……”
“这些是吃食,还没拆过,两位主子一道尝尝。”
昌阳拿起那只草编飞马,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施琅则接过那包沉甸甸的点心,解开油纸摊在两人中间:“公主要不要尝尝?”
糖葫芦、桂花糕、麦芽糖、炊饼……什么都有,市井气扑了满脸。
昌阳平日里出宫,也多是车马仪卫开道,从没机会在寻常百姓的街上走走停停、随手买些零嘴。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