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阳不提施琅身份的事,只让他安心住下养伤,为此,又往停云馆送了不少他喜欢的书籍玩意儿。
施琅起初还试图聊起案件审查的进度,或者提起联系外祖家的事儿,但后来看公主一点都不急,不仅不怀疑他的身份,还对他百般关怀照顾,渐渐便安心下来,不再提这些事了。
昌阳瞧着,后来他似乎真的不着急追问案件进度,也不急着回家,每天认认真真地养伤,准时吃饭、上药、看书娱乐……将自己照顾得极好。这份顺其自然的松弛与自在,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聪明,反而招了她的喜欢。
而且大约从小受到了良好的教育,施琅的学问见识一点都不比外面读书人差,不仅真才实学还博览广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知道一二。
他还说自己已经在南越中了秀才,只是想来北齐游历才没参加下一场科举。
昌阳虽然是公主,却没他知道的多,尤其是这一路北上的路途,明明他受尽苦楚,偏偏说出来的时候,还有许多引人入胜的稀罕事,小故事讲得门口的侍女都伸长了耳朵。
不自怨自艾,不沉浸苦难,施琅乐观的态度令人心情愉快。昌阳越来越喜欢与他聊天,闲着无聊就过来找他谈天说地。
宁儿见她对施琅的兴趣越来越大,不禁好奇:“公主挺喜欢施公子?若是案子查完了,施公子养好了伤,您还放他回去吗?”
照理说,昌阳买下了施琅,施琅就是公主府的人了。但是现在奴隶案被揭发,施琅就不该是奴隶身份,那这个“买”也不成立了。这些受害者,朝廷后续大概会挨个送回原籍。
昌阳握着团扇轻摇,听到宁儿这个问题,难得默了默。
不可否认,她买下施琅自然是因为喜欢,公主府不缺人,但也不怕多养一个人。这府里弹琴的、唱曲儿的、跳舞的、写诗会文的……只要她看上眼的,都能养着给自己作伴——顺便气死某些人。
施琅原本也是这样的人,但现在——
她可惜地叹了一口气:“念在这几日与他相处愉快的情分,朝廷遣送他们回乡时,公主府单独出一份盘缠,再给舅舅写个信,这次务必好好送他回到南越。”
宁儿笑了一声:“这个施公子也不知幸还是不幸,兴冲冲跑来北齐游历,结果什么都没看到就遇到这样的灾祸,眼看最惨的时候却又好运地遇到了您,不仅帮他讨公道,还护送他回家。”
她看向公主:“您若是舍不得,不如问问他是否愿意留下?”
宁儿自然看得出来,昌阳挺喜欢施琅。
团扇呼呼扇着风,昌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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