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法虽有,但其实是死的,执行到什么程度,全看落在谁头上。
公主若是性子绵软、无人撑腰,驸马便能"赘"出几分硬气;公主若是强势得宠,那驸马一家就得处处奉承、时时小心。昌阳自然是后者,而且是本朝有史以来最得宠的公主。只要她愿意较真,魏家便没有好果子吃。
聒噪的魏家终于安静了。
昌阳坐在正堂,第一次觉得这地方顺眼了些,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
魏夫人和魏正阳尚且不明其意,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已应声而入,径直走到魏正阳身边,一左一右架住他,拖麻袋似的往外拽。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魏夫人蹭地站起,被宁儿和安儿双双拦住。
"夫人是驸马长辈,还是坐着等吧。"
魏夫人还没反应过来,门外便传来魏正阳的痛呼声——闷闷的、一下接一下,是棍棒落在皮肉上的声音。
杖刑驸马?
魏夫人脸色煞白,想冲出去却被两个侍女牢牢按在座上,登时又惊又怒:"公主!杖打驸马,你就不怕我去丽妃面前、去皇上面前告你吗!"
昌阳微微蹙眉:"吵。"
宁儿和安儿手下力道一紧,魏夫人感到肩头一阵剧痛,到嘴的话全咽了回去。
宁儿俯身,不紧不慢地说:"夫人越大声,这事儿越办不完。事儿不完,驸马的板子就不会停。"
"你……你们……"
魏夫人竟是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整个魏府,此刻没有一个人能奈何这位公主儿媳。正堂彻底安静下来,静得落针可闻。门外棍棒的闷击声与魏正阳压抑的呻吟,一声声传进来,在这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护着小腹跪在地上的小妾秀儿,脸色比纸还白。驸马都挨了板子,她一个奴婢,今日怕是要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正绝望之际,昌阳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语气竟比方才和煦了几分。
"念你只是个奴婢,大约从前不懂律法。我给你两条路,你自己选。"
昌阳垂眼看着下方瑟瑟发抖的女子,徐徐开口。
"第一条,按律法打了这个孩子,我不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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