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甩,朝尤金的位置看去,却见他已经走远了。
孤僻无涯的世界里,突然来了一个不一样的人,他突兀地闯进封闭的牢笼中,不由分说地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偶尔会停下来说几句话,偶尔却又像这样一言不发地消失不见。
他不知道尤金是谁,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护着一个怪物的命,做那些对寻常人来说似乎毫无意义的事。
尤金不说,他也没问。
一人一怪物就这么相安无事着。
这种相处模式,放在任何人眼里都会觉得怪异荒谬,但他们两个似乎谁也不这么觉得。
甚至,某一天的蝎尾虫在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开始不自觉地预判着尤金来的日子了,竖着耳朵,等那阵轻缓的脚步声靠近。
过往的生存经历使得他心思敏感,阴鸷多疑,哪怕是饿死也绝不可能向谁示弱。可他还是习惯了尤金的接近。
在漫长的,空洞的等待里,竟也有偶尔的片刻,觉得时间不是那么难熬了。
如果他会留下。
想到这里,蝎尾虫心头一跳。
他本该立马掐断这个不像话的念头,可它却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越荡越开,越飘越远。
他想。
如果那人留下来,那他可以晚一点再吃他,让他比其他人类多活很长时间。
或者,看着他老死也行。
人类的寿命短暂,一辈子下来也就活几十年,而他这段时间为了要等妈妈出生,注定要去人类帝国潜伏……也不是不可以顺便庇护他。
想到这里,蝎尾虫忽地神色一凛,面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这是背叛。
虫怎么可以在人类面前示弱!这无疑违背了母亲远超于一切的伟大意志,是大逆不道的恶劣行径!!
所有动摇他对母亲忠诚的存在,都该消亡,所有阻碍他实现计划的障碍,都该被连根铲除!
可又有另一个声音说。
亲近他吧。
在他面前不用刻意地去伪装,允许他接近又有什么坏处呢?
你孤独太久了。
粗重的喘息声,蝎尾虫片刻后冷静了下来,脊背后的尾钩重重一甩,他扯断了自己的一只螯足以示惩戒,而后重新趴卧身躯,深深闭上了眼睛。
尤金连续投喂了他半月,每天用这样的方式维持着他的生命,让他不至于在虫蛋雨降临之前就死去,同时,一身重伤也不至于做别的坏事。
又一次提着猎物过去。
尤金的脚步微微站定,眉毛一挑,将蝎尾虫的情况尽收眼底。后者掀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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