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挽辰盯着终端上的加载页,某种幽暗的思绪从他灵魂深处的影子里爬上来一点,诱惑着他:“……如果我喜欢,你之后会继续戴吗?”
时云舒摇头:“不会戴这个。我受够了把起爆器放在嘴里提心吊胆。”
余挽辰顿时笑了:“该提心吊胆的是我吧?”
一旁的安卡苕瑞呆立许久,忽然后知后觉地问了个不合时宜的问题:“你们是什么关系?”
时云舒说:“我们结婚了。”
“噢。”安卡苕瑞没什么大反应,“噢。真好。希望你们这个种族不存在体位羞辱。恭喜。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家,我会给你们寄个结婚礼物。”
“‘回家’?”余挽辰问,“你不是不想回吗?”
这个世界上有三种人。想回家的,还有不想回家的,以及会反问“你如何定义家”并表示能够对“家”或其他东西进行定义本就是一种权力体现的。
安卡苕瑞是第三种。
“不,不是那个有阿达阿梓和格鲁的家,是我自己的。有我自己能独处的地方,就是家。”安卡苕瑞是这么说的。
“那这里呢?”时云舒冷不丁问道,“你是自愿跟着维滋利来的吧?虽说可以预想到他会如何诱骗——你在这里生活这些日子,觉得怎么样?”
安卡苕瑞想了想,它客观地说:“感觉很好。但有时会莫名变得非常不好。我们……我不知道。我本来是不知道的,但是……但是,小七死了,他死得那么……那么……而且,维滋利对此知情,维滋利还曾经想要杀了你,虽然你最后杀了他……他还把余挽辰关起来折磨过……综合来看,他似乎比你们更坏,而他与这个地方密不可分,我想这个地方可能也不会非常好。说到底,你们只是闯进过我的门,还用冷却的岩浆砸我而已。”
安卡苕瑞的出发点非常奇特,论证过程也同样诡异——或许这也是一种种族差异——不过最终,它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或许这也不可谓不是一种错误过程得出“正确答案”的奇迹。
“而且。”安卡苕瑞张着它那两只大大的圆眼,它难得清晰明了地讲出这样总结性的话语,“我在这里见过茂赛的弱者老者、暮朗隆达的空心人、卡米克的逃难者、霍阿克雷的工蜂、沐洲男人和普罗女人、麻乌的知父母论支持者、坎尔杜的反食人文化者、谷异欧的自然繁殖推崇者……这些在当地普遍处于弱势地位的人,聚集在这个诡异的村子里。大家本以为能求得一条理想的生存道路,但最终获得的却只是更加模糊的自我……会有多少人曾像小七一样死去?这应该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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