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余挽辰用了点力拉过对方,树袋熊抱树一样的抱上去,一双眼睛自下而上仰视某人的样子看起来总是格外无辜——他们认识太久。他太清楚时云舒吃哪一套了。
于是对方很轻易就忽略了他看似平静叙述下措辞的尖锐,甚至还伸出手来捋了捋他满头乱糟糟的长发,有意避开了那一点还缝着线的伤。
“你把我说得像一颗受过冻的白菜,现在进了室内。”时云舒低着头,指尖绕着对方的发丝,他无意识地捻动手指,解开发丝间细小的结。
就要烂了。
人要如何室温保存一颗受过冻的白菜?
“是啊。”余挽辰捉过对方的一只手,亲吻上那只手手腕内侧单薄的皮肉。
下一秒,他忽然张开嘴,轻轻用牙齿碰上那块皮,玩闹似的磨蹭了一下,像小狗不具攻击性的啃手礼。
时云舒有些恍惚。
怎样保存?吃掉它就好了。
从前他听过一个故事。开头忘了中间忘了结尾忘了,只记得故事里的魔女对勇者说过——
“你要小心,暴露了弱点的家伙会被恶魔顺着脆弱的缝隙吃掉。”
吃掉它。让它成为自己的一部分。这颗濒临软烂的白菜将从此获得变相的永生。
——在胡思乱想什么呢?疯了吗。这么久终于是被蜃礼感染入脑了?
“说起来,不系舟号的人让我有一点想起……一些人。”时云舒不着痕迹地抽出手来,又一次让指尖缠绕上对方发丝,“都很年轻,个性十足,洒脱又没那么洒脱,非常有活力,非常不要命,但是又很惜命。”
余挽辰不再动手也不再动口,他乖乖地坐在那,任对方作弄自己的脑袋:“这话听起来像个忆往昔的老人家。”
“我们的确很老了。”
这倒是事实。
时云舒话锋一转:“他们的生活态度有相当一部分值得学习。”
“比如呢?”余挽辰被对方顺着头毛,舒服得昏昏欲睡。
“比如即便穿上身的衣服总会变色,也还是会穿喜欢的颜色的衣服。比如即便能进行光合作用,却还是会遵从本心好好吃饭。”
“……噢。”
“我们已经不在中空地带了。”时云舒轻拍了拍对方的脸,“想不想吃随你。但别强迫自己做些自己本不想做的事,好吗?”
余挽辰眯起眼睛看他,半晌又闭上眼,点了点头。
“Piqu刚刚说,扭扭号找到了。”一个声音突兀地自门口的通讯设备里传了出来,撞碎了这一室温软的氛围,“它撞上了卡米克星外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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