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是一夜没睡,到旅店又相互确认过之后的行动计划,便各自回房休息——说是计划,其实也就是在保证个人存活的前提之下,他们需要将之后乌帕给他们带来的东西安稳带出麻乌,再随便找个地方做基因检测,这单子就算完成了。
因为最开始时云舒、余挽辰和温红豆并没打算落地,所以后来吴二三才又多订了一间家庭房。但叫他们仨“思维传统的蓝星旧人类”住一屋显然不合适,最后还是温红豆、陆鸿影和苏梦凉睡了家庭房。
时云舒清醒的时间比任何人都长,实在是有些累,几乎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其速度之快简直像是晕厥。
这一睡,他又梦到了过去的余挽辰。
彼时余挽辰在时云舒的授权下进行了人类有记载的第一场天贽结合手术,术后第三个月,他的身体开始出现明显异常。
那天时云舒刚刚结束为期三个月的调查任务,他一下宇宙航行机就被马不停蹄地送去特殊医疗研究所,路上路所长向他说明了情况。
“他情况不是很好,我想作为意定监护人,您最好还是在这段时间内不要离开他身边,避免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他说他肚子很疼,但以我们目前的技术手段,既查明不了原因,也无法解决问题。”路所长轻声说道,“止痛药已经用到最大剂量,但……似乎不怎么起作用。”
时云舒应了声,没对这样的糟糕状况有太大反应:“当时‘那东西’,被移植进入了他腹部,是吧?”
“是这样的,因为他当时腹腔内脏器受损最重。”路所长点点头,“说来也着实令人毛骨悚然……当时他躺在手术台上,几乎就是一具尸体。但那东西被放入他体内后不过几分钟,情况就开始好转……真是离奇,也不知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单看形状可真像一颗木质的心脏……”
“木质的心脏”这个词叫时云舒轻微地、不引人注意地瑟缩了一下。当年这东西上寄托着的那劳什子“希望”让他奇迹般存活,他在劫后余生、万般庆幸之余,也难免感到许多对于未知的恐惧。
“希望”——简直好笑,它仿佛来自一个面向学龄前儿童的美好童话,虽然无形却也切实成了某种可被赠予的有形的东西。细想之下这简直就像个诡异的、阴湿却也着实光明的标记。他被灰门做了标记,就像被捕捞后又放生的动物。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不安,但他有时又觉得或许这并代表不了什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终会如烟飞散。
一旁的路所长絮絮叨叨说到最后,忍不住叹口气:“……能获救自然是好事,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