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云舒一愣,他眼看着小七突然就跟没头苍蝇一样在自己眼前乱转了起来。
“小七?”时云舒低声唤着,但小七就像完全听不到了似的,毫无反应。
某种湿凉的寒意缓缓爬上脊梁,时云舒的心脏在这一刻开始剧烈地跳动。他的余光注意到刚刚还坐在一旁的余挽辰已经不在那里了。
那么他会在哪里?
在小七胡走乱撞的背景乐里,时云舒意识到自己的背后正站着一个人,那大概就是余挽辰——或许这也就解释了小七为什么会突发故障,这是余挽辰做的。
像是察觉对方已然意识到自己图谋不轨,余挽辰直接上前将人拧着胳膊压在了地上,还顺便利用腿脚和体重将人在地上锁得更牢。
“余先生。”时云舒的脸侧贴上了冰凉的地面,他轻声说着,“您要是出尔反尔,这场面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出尔反尔?”余挽辰重复着这个词汇,像是不解为什么对方会说出这种话来。
“放我走。”时云舒的话音听着难得带上了几分怒意。
“我当然会‘放你一条生路’。”余挽辰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支针剂,“你不会死。不过你本来……不就是杀不死的吗?”
时云舒的余光瞥见了对方的动作,他无可避免地想起了对方曾一度拿来威胁自己的那些东西——比如,吐真剂。
“玩儿文字游戏可就没意思了,余先生。”时云舒猛然挣扎了起来,然而在这般劣势下再多的挣扎也显得有些无力。许多重叠的伤口还在他的身上叫嚣着疼痛,而饱受日复一日死亡带来的折磨的身心也在一同高歌着疲累。他自醒来还未好好休息过,而他在这会儿才终于意识到或许自己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了。
“或许你在最初定下交易时就该足够严谨。”余挽辰低声说着,他将针头缓缓刺入了时云舒的脖颈,“放轻松。只是普通的镇定剂。”
针头扎进皮肤,时云舒能够感到有某种凉意混着阵痛自针头没入的地方蔓延开来,就好像有许多条冰冷的小蛇爬进了他的血管。他深吸了一口气,等待着药物起效的同时还不忘警告两句:“余先生,您这样会透支您在我这儿的信用额度的。”
“所有人现在在你眼里恐怕都没有信用额度可言。”余挽辰一针见血地说道,“既然根本没有,又哪来的透支一说?”
时云舒闻言笑出了声。
余挽辰缓缓放开了对方,他去病房一角找到了轮椅,又把人从地上给拖了起来。到了这会儿时云舒的意识已然有些模糊,连眼神都变得有些迷离。他被余挽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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