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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脑袋一歪,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

萧元戟摇摇头,看了一眼旁边那坛还没动过的山河醉,亲自拿过来拍开泥封,满满斟了一碗。

许是老天不忍忠良枉死,他萧家代出儒士,偏偏到他这里出了一个武将,自幼便能将兵书倒背如流,又是个千杯不醉的体质。

命人将方宴抬去屋中休息、派人去侯府说明情况并稍后来接人,萧元戟撇开酒碗,捧着酒瓮,直接对嘴豪饮。

春季时候栽下的那些花,是亡妻生前亲自挑的品种,到如今已经开过数轮;院子里的树,叶片也是黄了又绿,绿了又黄。

可这院子里的主人,再也回不来了。

萧元戟提起酒瓮,一步步往东院走去。

归京之后,他还不曾踏足东院半步,怕触景伤情,徒增忧愁。

可眼下,许是酒意上头,他忽然想去看一看。

东院中,一切都与长公主离开时一样。

修到一半的水渠,被搬空的书房,空出的床榻,一切分毫未动。

亡妻还在时,萧元戟从不失礼贸然踏足殿下闺房,如今院落空寂,他站在紧闭的寝房门口,对着紧闭的雕花木门,却还是下意识地低低说了一句:“殿下,冒犯了。”

然后才抬起空着的手,推开门。

许是经常打扫的缘故,屋中没有什么灰尘或者杂味,空气中反而还飘着淡淡的药香,似乎是从那些被药香浸透的家具中散发出来的。

萧元戟站在门口,恍惚了片刻。好似下一刻就能看见窗边有人侧头看过来,拧眉问道:‘刘子孤和郑石不在外面?没有本宫的许可,将军怎么进来的?’

抑或者,书青会端着药碗从自己旁边迈入门中,轻声对屏风后榻上的人说:‘殿下,这药苦了些,奴婢已经备了蜜饯,您还是抓紧喝了吧。’

萧元戟将手中拎着的酒瓮放在屋中桌上,走到长公主的梳妆台前。

新帝恩旨,准萧元戟留下长公主遗物,不必尽数入墓陪葬。是以梳妆台前仍和从前一样。

他拉开妆奁,看见了大婚最初,自己随便寻了匠人为长公主请人打的全套头面,还有后来陆续添的各式珠钗。

只是长公主生前极少佩戴这些华贵珠钗,倒是自己亲手做的那枚素净的木簪……

萧元戟在妆奁中找了一会,把每一个格子都翻遍了,不见那枚木簪。

难道在西院寝房中?

萧元戟转身就去西院寝房,也没找到。

一股巨大的失落、恐惧与下坠感,将萧元戟攫住。

他抹了一把脸,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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