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渔轻叹一声,缓缓开口,“这几年,我从未同你提过身世,其实,从一开始我就骗了你。”
男人的眸光因为这一句话,骤然加深。
“我出身富贵,幼时家里遭了难,言儿是我兄长之子,那年仇人杀进府中,兄嫂不知所踪,我只能带着言儿外逃。”
“本想南下躲避仇家,不曾想战乱频起,便只能北上,北地未受战乱波及,却苦寒无比,我以为要死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跟着来往难民一路逃到这里,嫁给了你。”
听到这里,章玉鸣已经心有不忍,浓眉紧蹙,他认真打量着姜渔,原来非亲生,难怪他总觉得这双儿身量过于纤细,丝毫不像是生产过的。
“起初嫁你,确实是有目的的,我一个逃难来的双儿,独自一人过日子太过辛苦,便想嫁人寻求庇护,你待我好那是我命好,待我不好也无妨,所以才会同你定下三年之约。”
“如今三年已到,你想闯荡一番,我不会多加干涉。”
“你可曾有心仪之人。”章玉鸣只觉自己胸腔中那颗滚烫的心脏跳动愈发剧烈,如雷的心跳声几乎让他听不清姜渔的言语。
“我十岁便离家,哪里会有心仪之人。”姜渔实话实说,倒是有几个想同他定亲的,被兄长一一打发了。
“那我呢。”章玉鸣又问,手心慢慢沁出汗来,呼吸也放得缓慢。
姜渔:“……”
他分不清对章玉鸣是什么感情,总觉得把前世的怨恨加注到如今的章玉鸣身上实在不妥,可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他也承认,确实有些报复的意味在里面。
自从知道怎样可以轻易拿捏这个男人开始,姜渔就没“安分”过,总给这人若即若离的感觉,让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会走还是会留。
这样的确很长一段时间,给他得来了一种扭曲的快感,可时间一长,他难免愧疚,总觉得前世恩怨,祸不及此。
“对不起。”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包括姜渔心里的怨,可是这不代表姜渔会轻易再次交出自己的心,他不太敢再喜欢这个人。
再不想承认,前世的姜渔心里也是有章玉鸣的,其他的可以骗过自己,可姜清稚的存在他没办法欺骗自己。
如果不爱,他就不会在那种情况下依然选择咬着牙留下孩子。
一年又一年,上林村外出闯荡的男人们死的死伤的伤,能回来的没有几个,午夜梦回他也怕章玉鸣像那些人一样,孤身在外,死在他乡。
也怨自己明明寄人篱下,应当处处谨小慎微,为何非要同男人争执,做个安分的、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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