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玉林闻言,淡淡笑了笑,“不了,这些年打理镖局,整日和生意打交道,我反倒觉得,这般日子比什么都踏实,早就不执着于官场沉浮了。”
他坦言道,这些年在市井周旋,他也认清了自己的性子,眼里容不得半点污浊之事,见不得奸邪小人作祟,可官场向来鱼龙混杂,弯弯绕绕数不胜数,以他的性子,即便入了朝,也难以立足。
再者,如今章玉鸣深得新帝信任,此番随姜渔回京,定然会被委以重任。
他们章家,有一个人在朝堂之上光耀门楣就够了。既然自己二弟愿意相信他,他就留在后方,打理好这些产业,做个安稳的后盾,让章玉鸣没有后顾之忧。
章玉鸣看着自家兄长眼底的坦然,心中了然,人各有志,每个人的路都不同,这些年大家都在变,只要兄长过得舒心顺遂,比什么都强。
他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日子一晃而过,一个多月的光景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十一月末。
天气愈发寒凉,北风卷着寒意,吹落了枝头最后几片枯叶,一行人收拾好行囊,带着两个孩子,浩浩荡荡动身前往京城。
贺崇山抽出时间前来相送,他身负军务,需留守靖州镇守一方,没法一同前往,再过不久,秦钺和楚怀笙也会领兵归来,驻守靖州。
看着身边相识多年的伙伴都要离开,贺崇山心里满是不舍,耷拉着脑袋,满脸落寞。
直到姜渔提及小厨房留给他,贺崇山眼睛瞬间亮了,不舍之情消散大半,乐呵呵笑了起来。
说起这一个多月姜渔坐月子的光景,倒是有意思得很。姜渔生完孩子,饭量恢复到了以往,反倒没胖多少,可章玉鸣、姜溯言,还有贺崇山三人,个个都长了不少肉。
章玉鸣是吃姜渔剩的补品吃的,这一个月喝汤喝到腻;姜溯言则是姜渔每次开小灶,都会特意给他也备上一份,顿顿不落。
而贺崇山,纯粹是嘴馋,偶尔来他们院子,小厨房但凡有剩下的吃食,他都尽数吃完,半点不浪费。
厨娘们都是四五十岁的妇人、阿么,性子和善,见贺崇山长得高大挺拔,性子却爽朗直率,吃起东西来毫不挑剔,个个都把他当成自家孩子一般疼爱,喜欢得不得了。
临别之际,贺崇山特意走到姜惜月身边,压低声音叮嘱了一句,“别忘了咱们之前说好的约定。”姜惜月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待队伍启程,两辆马车缓缓驶动,姜渔才抱着怀里熟睡的姜清稚,好奇地问起身旁的姜惜月,“惜月,方才贺副将跟你说什么约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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