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
“呸!那李员外真不是个东西!”他们蹲守了好几日,总算把那个差点烧了李员外院子的小贼抓住,可一看,竟是个只到他们胸口高的孩子。胡海问清来龙去脉后,恨不得当场把李员外胖揍一顿,只是一人做不了主,这才急匆匆赶回镖局。
“细说。”章玉鸣在桌前坐下。胡海端起茶壶,猛灌一口茶水:“年前大雪,封了不少村子。那孩子是吴家村的,他们村里趁着山路还能走,跟咱们一样出来买粮,那粮铺正是李员外开的。”
“那时候粮价本就贵,辛辛苦苦攒了一年的钱,好不容易买几斤粮,里面竟掺了陈米旧粮。在家放不了几天就发霉,几家人舍不得扔,煮了吃,结果……全都被毒死了!”
当真是伤天害理!
章玉鸣沉默片刻,沉声问:“那孩子呢?”
“他是家里唯一活下来的。家里人怕霉粮吃了出事,给他煮的都是好米!”就这么一个几岁的孩子孤零零活下来,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你把孩子带过来。”章玉鸣道。这桩生意,本就是他们疏忽,那李员外开粮铺能做出这等事,平日品行可想而知,当初本该先打听清楚再接这活。
“现在怎么办?把孩子交给他们,多半是活不成了。”
这事怎么处置都为难。不交给李员外,有损镖局信誉;可真交过去,他们良心上又过不去。
“我来处理。”章玉鸣神色平静,他只想先见见那孩子。
按李员外之前所说,府上家丁盯了好几天都没找到这孩子,不得已才来找他们。胡海有些拳脚功夫,这几日章玉鸣抽空也没落下对他们的训练,想来也是因此才发现了孩子。这么看来,这小孩躲藏的本事倒是不小。
约莫一炷香功夫,胡海把孩子带了过来。章玉鸣一看,这孩子比姜溯言大不了多少,寒冬腊月里只穿一件单衣,露在外面的手脚全是冻疮,头发乱糟糟的,唯有一双眼睛黑亮有神。
“你叫什么名字?”章玉鸣问道。
孩子看了他一眼,他认得章玉鸣,规规矩矩地开口,带着几分紧张:“恩人,我叫吴长庚。”
“恩人?”胡海一下子清醒了。章玉鸣也仔细打量了他几眼,却没什么印象。
“三年前,我和娘亲探亲路上遇到山匪,是恩人救了我们。”只是如今,娘亲也不在了。
胡海看向章玉鸣,这下好了,这孩子说什么也不能交给李员外了。
“海子,先带他去洗洗,换身干净衣服。”后院一直有热水,也有洗漱歇息的地方。
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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