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缓慢流淌着的安静不一样,是一种凝固的死寂。
复熠的目光扫过茶几上另一杯倒好的酒,仓皇拿起,一饮而尽。
池渡不喝酒,复熠自然也不喝,他喝得太急,呛到气管,压抑的咳嗽声打破寂静,肩膀止不住地耸动,等缓过来才发现,池渡竟然在看他。
刚想开口,他又一次捂着嘴咳嗽起来。 池渡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直到咳嗽声逐渐停歇也没收回视线。
复熠呛得满脸通红,也可能是酒劲儿上脸,出了层薄汗,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比刚从窗户跳进来时拘谨的模样自然了不知多少。
池渡又抿了一口酒,杯中琥珀色的酒水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复熠的目光却定格在池渡托着酒杯的手指上。
他一直想,一直想送池渡一枚戒指。
不是婚戒也好,没有任何意义也好,甚至不是戒指也好,他一直想送池渡一样东西。
他们两个不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池渡带着那样东西,就仿佛他还像过去那样被池渡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挑选了很久,买下来很多,却没有哪样真正送出去过。无论什么东西对池渡来说都像累赘,于是他只敢在亲密时怀着隐秘的心思,在池渡的手指上留下道不深不浅的齿痕。
复熠突然说:“哥,我可以问吗?”
迷蒙之中,复熠有些惊讶。
他竟然在向池渡寻求答案。
他今晚来,只是想见见池渡。
池渡淡淡道:“你已经在问了。”
复熠强行打起精神,蘸着杯底残余的酒,在茶几上写下一个【复】字,画了个叉,又在旁边写了一个【傅】字。
他抬头问:“对吗?”
茶几上的两个字快速风干,留下浅浅的印迹,池渡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我从来没想过问你家人的事……对不起。”复熠说。
复熠——这个名字是池渡取的。他早就忘了最初用的那个名字叫什么了,复熠就是他唯一的名字,所以即便池渡示意他去把名字改成方熠,他也一直没改。
池渡为他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不解为什么不是池熠,池渡说他另一位父亲姓“复”,现在看来,其实是“傅”才对。
“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我就一直理所当然地想,我也是你唯一的家人。”
十四年来,他们很少提及有关家人的话题。
复熠不提,因为他早已放下当初抛弃他的那家人,对后来的方家也生不出归属感,没什么好谈论的,有池渡的地方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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