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圣上, 虽然他已经没了雄主锐气, 但如果不出意外,仍能御及天下多年,这就意味着最后这个位子花落谁家仍有很大的变数。对于陆昱来说其实是件好事,因为有时间。他可以有时间去培植党羽, 扩大势力,徐徐图之。
前提是他得能有后嗣, 能为陆氏江山开枝散叶。哪位宗室, 哪方世家会将家中女儿嫁给可能子嗣不丰的男人?会将其推上九五之位?
“你可真是!”薛述非常不悦。
“子清消消气。”陆昱递过一杯茶水,态度及其和善:“本王也是没有法子, 谁能料到父皇他老人家行事居然如此出其不意,突然让我娶那色秋公主……子清你知道的,本王是注定不会娶妻的,那药吃都吃了, 总得有点用处不是?”
薛述道:“你吃那药臣不说你,想必蒋少卿已经教训殿下了。不过臣总觉得,此事有些不对劲。其一,外国使团来访本就是外交大事,加之色秋公主还需在宫宴献舞,相关流程事宜,桩桩件件必经过鸿胪寺报备上禀,色秋打的什么算盘圣上不可能不知。其二,宫宴盛大,需要扬我大晋声威,皇后娘娘统辖六宫,诸事也需她操持,一应流程她也必然知晓。圣上属意于殿下,兴许与皇后娘娘的枕边风不无关系……”
陆昱抬起茶水,抿了一口,薛述见状暂时也闭了嘴。茶碗盖和杯壁相碰,在满室寂静中磕出脆响。
“子清继续说。”陆昱道。
“据殿下说,当日是相王亲自邀你去那宫宴,如果此事真有皇后娘娘推波助澜,相王殿下又何必让自己如此显眼?此桩令臣十分费解。还有一事便是那张修白,按理张家和相王已经彻底撕破脸皮,张修白虽在张家并不主事,但家族荣辱与他也是息息相关,色秋一事,里应外合,张修白那厮为鸿胪寺少卿,臣不信他抓拿不住些许蛛丝马迹,但他一直没动作。”
陆昱冷笑道:“子清是想说,就算张家当日和大皇兄确有龃龉,如今也早已冰释前嫌,又绑在一起了是吗?”
“正是如此,不论当日张老大人在朝中与相王一党争锋相对是真是假,但如今张家和相王不和绝对是表面做戏。殿下当日对张家可是示好了,这让相王殿下知晓了,对殿下可真是更加不利。”
陆昱抬眼,眸中精光迸现,再无半分和煦神色:“他已经知晓了,他亲自请本王去这宫宴就是警告。”
陆昱起身至书案前,提笔蘸墨。
片刻后陆昱吩咐:“朱七。”
朱七入内后他把纸条交过去,令道:“给邱榕传信,叫他在陇西快些。”
“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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