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恒躺在床上不住地呼吸,却进气多出气少,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杜司清,“你这个,这个不孝子!”
杜司清跨步坐在了杜恒的床边给他掩了掩被角,缓缓开口道:“父亲不要动怒,于养病不易。”
杜恒胸口剧烈起伏着,咳意翻江倒海,一口气差点儿没有提上来,还是杜司清给他倒了一杯水顺了顺气,“你敢,敢给我下药!”吼完这一声又颓然地倒了下去。
“父亲误会司清了,此药是王映梅下的,可与司清没有半点关系,况且父亲应当对这种药十分熟悉才是啊,当初不是你给王映梅透露的吗?”杜司清放下杯子,淡漠地看着他。
杜恒的身体猛地一颤,本已涣散的眼神骤然震惊,炸开一丝难以置信的光,“你,你怎么……”
“你是说我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吧,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夜路走多了也会遇到鬼的。”杜司清凉凉一笑,眼底淬了寒光,“父亲,我一直敬重您爱戴您,我以为你是真的对母亲情根深种,在母亲病重之际日夜难眠频频落泪,可笑的是没多久就纳新人入府,与他人成婚生子了,什么情深不寿什么伺养父母,都是假的,不过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罢了,利用完就一脚踹开。”
杜司清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他对这位父亲早就已经死心了,无视了杜恒所有的愤恨与嘶吼,附在耳边:
“现在是你的报应,好好承受着母亲当年的痛苦吧。”
三月中旬,杜恒归天。
第50章
整个杜府挂满了白绸与白灯笼,灵前香烟缭绕,烛火明明灭灭,家族耆老全部俱全,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沉浸在一片悲伤之中。
族老每日必至,入灵前四拜,旁支按五服亲疏分批入吊,男东女西,亲者在前, 疏者在后,异姓宾客在外侧, 礼毕之后移步侧堂休息。
陆梨身为长房长媳,操持着家中的大小事务,腹中怀有六个月的身孕让他有些力不从心,一身粗麻孝服裹在身上,更显得他面色苍白,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疲惫,但依旧强打着精神,杜司清抚了抚他的腰身让他下去休息。
身份贵重的族老与亲近的叔伯都在侧堂与杜司清商议出殡与祭祀的细节,一位叔父道:“王氏因病被挪去了庄子上,如今你父亲去世,也得把她请回来好好祭拜一场啊。”
杜司清抿了一口茶水, 放下了茶碗, 眼眸波澜不惊地掠过每一张脸才缓缓道:“原本这事儿就是要和各位族老与叔伯商议的, 我以为王映梅不宜还在杜家的族谱上。”
此话一出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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