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落泪的女人确实和裴纪川想象中一样好哄。
他只需做出无奈的表情,再随便编造一些压根经不起深究的理由,林秋婵的视线便软了下来。
半真半假的谎言甚至无需经过什么斟酌,将豪门里的秘辛稍稍修改一番讲给她听,她便震惊地瞪大眼睛,看向他的视线带上显而易见的心疼,完全忘记了该有的埋怨,只剩下担忧,“你会有危险吗?”
裴纪川身上不缺注视。
贪婪,爱慕,崇拜,嫉妒,憎恨……
但少有人,不,应该是没有人会用这样的目光看他,自从母亲去世,自小照顾他的老保姆也离开之后,裴纪川就再也没看到过了。
倒是巴不得他去死的人有不少。
裴纪川避开她的视线,“会,所以很抱歉,只能将你暂时安顿在这里。”
因为发烧而有些浑浑噩噩的大脑尚且不能进行什么思考,眼皮还有些沉重。
裴纪川说的那些话对于一个只有碎片式记忆的人来说太过复杂,林秋婵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他并不是不想陪着自己,而是身边有太多的危险。
见她眼皮耷拉着有些抬不起来,裴纪川替她拉了拉被子,略微放轻了声音,“先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活脱脱是个温柔体贴的丈夫模样。
她点头,躺好后视线仍旧落在他身上,忽的伸手拉着裴纪川的手掌垫在自己脸颊下,乖顺的在他掌心蹭了蹭才闭上眼睛睡去。
裴纪川从卧室出来时,项呈还没走。
见他神色莫名,项呈伸手指了指卧室,“金屋藏娇?”
瞥他一眼,裴纪川去了书房。
掌心挥之不去的柔软触感让他有些不太自在,抬眼看向项呈,“给我支烟。”
“你不是不抽烟吗?”项呈边说边从口袋里给他抽了支。
他还没忘记刚刚佣人喊里头那位的称呼,“你还没说里头藏的谁,这就有点不讲义气了,谈恋爱怎么还藏着掖着。”
都喊上夫人了,可见不知道瞒着他们已经谈多久了。
倒也不怪他好奇,主要是两人做了这么多年朋友,就没见裴纪川身边出现过什么女人。
项呈知道他早年的那些经历,自然不像旁人那样认为裴纪川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一切,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眼下见他身边总算是有了人,多少有些替他高兴。
裴纪川点燃烟凑到唇边吸了口,眉心轻轻蹙起,显然不太喜欢,索性夹在指尖任由它燃烧。
轻飘飘的吐出几个字,“迟旭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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