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虽然都是长发,却有细微差别。
郁飞鸢的头发更为黑亮,质地偏硬,如同她的脾气,火爆,直爽;杜酌春的头发偏浅棕色,质地柔软,就如同第一次见面给人的感觉,偏淡薄,偏文弱。
看着打结的两根发丝,杜酌春莫名脸红,还是认真说道:“莫要如此,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如此轻浮。”
“好吧。”郁飞鸢松开手,任由发丝落地。
恰好老大夫进门,杜酌春躺在床上悄悄伸手,接住了坠落的发丝,快速缩回,把打结的头发藏进自己袖中。
老大夫独自一人提着药箱进门,朝杜酌春走来,看着他头上的血迹温声问道:“伤势在哪?哪里不舒服?”
面对一看就很可靠的白发老大夫,杜酌春主动坐起身来,说出了实情:“头上,还有背上。”
郁飞鸢挑了挑眉。
如她所料,杜酌春身上的伤势并不严重,果然是头部被撞,肩背部倒是也有伤,是被车厢撞碎的木屑扎出来的皮肉伤,不严重,却因为木屑太多不好处理。
杜酌春说完话,看向郁飞鸢,虽然没直白地说出了,眼神却在催促:
你还不出去?
郁飞鸢抬了抬下巴,点了点杜酌春身下的床,提醒他:“这是我的房间。”
老大夫抚须道:“今日我那药童伤了手不方便,麻烦小姐帮忙。”
郁飞鸢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看吧,大夫也让我别出去。
杜酌春只能咬牙忍耐。
谁知老大夫继续慢悠悠说道:“得先褪去他的衣裳……”
郁飞鸢语气激动:“我来我来!”
手其实依然环抱胸口,根本没动。
“不用了,我自己来。”
也不需要她动,杜酌春自己紧张地背过身,解开衣襟,露出血肉模糊的肩背处。
他声音微微颤抖,衣襟缓缓落下一点点,也是颤抖的,羞涩的。
原本青蓝的外衫,被血染红后,变成了暗沉的接近夜空的蓝。
外衫颤抖着挂在肩头以下,露出血色斑驳的颈背部。那失血过多的惨白,那斑斑点点的猩红,显得既脆弱,又有些别样的凄艳。
郁飞鸢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能从头顶一直看到胸口,看到衣襟以内。
他柔软的黑发被血液浸透,显得更黑,水淋淋地贴着头皮,像是从血海中浴血重生的妖鬼。
他的肩部线条分明,既有骨感的坚硬,也有肌肉的柔韧。从背后能看到他凌乱黑发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和肩胛骨,能看到伤痕累累的背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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