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风驰电掣的过来,回去却只能依靠两条腿,贺其屿叹了口气,苦中作乐道:“行吧,就当散步了。”
可他俩先是忙活了一整个白天割稻谷,还没睡多大会儿,又胆战心惊地抓了小偷,然后还深夜骑了这么远的车来医院,本来身体就已经很累了,这“散步”的强度明显有些高。
大约走了一半的路程,两人就都有些走不动了。
“歇会儿吧。”贺其屿提议道。
温今打量了一眼,四周都是旷野和稻田,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坐,贺其屿倒是很快地丢掉了洁癖,直接坐在了田坎上。
见温今没动,他又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了温今:“你垫着。”
“算了,”温今把外套丢回给他,揉着腿直接坐下来,“反正在医院门口也坐了。”
温今比贺其屿多骑一段路的车,还载着个比他还重的人,这会儿更累。
他抱着双腿,把额头搭在膝盖上。
乡村的夜晚比城市安静很多,没有汽车驶过的声响,也没有灯红酒绿的热闹,这个季节蝉基本也歇了,只能偶尔听到几声犬吠。
他们面朝着一片收割过的稻田,这会儿没了金黄的稻穗,只剩下光秃秃的稻茬,顶端还沾着露水,散发着田野的清香。
或许是觉得太安静了,贺其屿伸手在旁边摸索了几下,捡起一根枯黄干燥的稻杆,对着月亮看了看,一边调节着长度,一边偏头对温今说:“我给你吹首歌?”
“你会的乐器还挺多。”温今说。
贺其屿自信道:“那是。”
温今看着他熟练地掐断稻杆两端,又捻着断口不知道做了什么,才拿到嘴边吹起来。
稻杆吹出的乐声很模糊,还有些沙哑,像是凑在耳边慵懒含混的话音,絮絮叨叨的,却意外在这样的夜色里显得很和谐,搭配在风声里,有种别样的宁静。
温今又累又困,差点就陷在乐声里睡着了。
“好听吗?”贺其屿吹完跟他讨夸道。
“还不错。”温今睁开困意朦胧的眼睛,打了个哈欠,“你以前在村里住过?”
如果乡下生活过,应该不会连这样的技能都能学会。
“嗯。”贺其屿拿稻杆往右前方指了指,“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以前住的地方应该就在那个方向。”
温今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我记得传闻中……你家庭条件不错。”
“这传闻也不假,”贺其屿稍微坐直了些,看着远处的田野,低下头,“给你讲个故事,听吗?”
温今下巴搁在膝盖上,懒懒地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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