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巴车到庄莞家的时候还是上午,按照原计划,他们打算一行人先在庄莞家稍作休息,吃个午饭了再开工,可这帮久住城市里的学生们一到乡下就跟撒欢似的,直接就冲着田地去了,庄莞拦都拦不住。
初秋的太阳灼热,风已经凉了。
云川的天蓝得像被水洗过,温柔地注视着地上金黄的稻浪……以及臭着脸的新晋师父。
“看好了啊大少爷,学不会可别哭啊。”
贺其屿站在温今身边,右手拿着镰刀,左手拢着稻杆,边说边摆着姿势:“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微蹲,回拉。”
他说着右手弯月似的斜着一划拉,稻杆就断了。
他把镰刀递给温今:“你试试?”
温今接过镰刀,在手里掂了掂。
贺其屿本想提醒句这刀沉,容易砸着脚,很危险。
可话还没出口,一道白光闪过,伴着一声短促的脆响,眼前的稻杆哗啦倒了一片,顶端的稻穗撞击在一起,颤抖着掉落了好几簇。
温今拎起被斩断的稻谷,掀了下眼皮,看向他:“这样吗?”
贺其屿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他望向左边,辛捷正在教他们班的体委冯奇。
冯奇是个肌肉型的大块头,看起来很壮实,但这会儿拿着镰刀的样子却像是张飞拿绣花针,手哆嗦了半天也没割明白。
他又望向右边,许燃在教汪恒和向逸。汪恒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向逸穿着件哪吒三头六臂的印花t恤,结果自己两只手都握不稳刀。
他又看向中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温今脸上没什么表情,贺其屿总觉得他不像拿着稻谷,像提着一颗人头。
他不是第一次教人割稻谷,大多数人在头一次接触农活时,都像其他那些同学那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加上镰刀锋利,使用的时候都很谨慎。
温今这样完全不怕刀刃,上来就敢用蛮力的,他是第一次见。
等了半天没等来点评的温今把左手的稻谷往脚边一丢,提着刀往贺其屿的方向走了一步,“有什么问题吗?”
贺其屿看着温今憋了半天评语,最后只憋出一句:“你先把刀放下。”
男生皮肤太白,稻叶的边缘又太锋利,这还没开工,温今挽起的袖口下面就已经有了被划伤的红痕,叠在他冷白的小臂上,显得格外清晰。
“那什么……哥们儿,”他咳嗽了两声,“咱们这是割稻谷,不用那么用力,你先把袖子放下来,会划着手。”
见温今不动,他又盯着温今手里的刀,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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