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起当时在拿第二个饭盒,没有注意到,但岚珩看得很清楚,应夜根本就没有咀嚼那肉片,只是放入口中,看到红烧肉后就径直吐了出来,应当和肠胃无太大关系。
但若抛开生理因素,就只能从心因来分析了。
即使已隐约有了一个答案,看着应夜似察觉到什么般隐隐有些波动的眼眸,岚珩还是问他:“是否有人,曾逼迫你吃过什么东西?”
在问出这个问题时,禾起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看过来,嘴唇动了动,却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是还残存着一点希望:或许只是被逼迫着吃了过量的食物导致出现了激烈的厌食反应呢?
“没有。”应夜已经飞快地给出了回答。
果然如此,岚珩想。
他依旧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重新出现的应夜时,刚结束一场战斗的应夜正想要将手伸入自己心脏的伤口内,被久樾厉声喝止惊到时,抬起的脸上是空洞的眼神,就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般麻木和茫然,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那时,还没有人清楚这样的动作代表什么,直到现在,岚珩终于明白:是因为应夜曾经被强行取过所谓“心头血”。
或许是因为自我保护,应夜将自己割裂出来,幻想出是另一个人承受了这一切折磨,只是身体记忆仍残留着,才让应夜无意识地做出了触碰心口的动作。
无法吞咽食物的相关记忆,必然也是同等的痛苦,才一样被隐藏了起来,只是身体的条件反射做不了假,终究还是暴露了这一切。
何况,应夜一直是个正义感极强、嫉恶如仇的性格,纵然失踪百年,有些本质和品性是不会变的。
简而言之,应夜绝不会去取笑他人真实的凄惨遭遇,不会以他人的切身苦痛为乐——除非这一切根本就是他自己所遭受的。
这所有的思绪只是飞快地闪过,岚珩已见到应夜脸上换了一副自信的神情以掩盖刚刚的慌乱,仿佛在试图说服自己一般,语气笃定地开口说:“我的战斗力可是很强的,没有人能逼迫我吃东西。”
岚珩对上那双清亮的眼睛,忽地不忍继续问下去了。
向来坚强、执拗而不肯退缩的人已成这般模样,又何必非要问到底,逼他再亲手打破那保护自己的边界,去回想起所有的痛苦呢?
“体力药剂就在门外。”于是他只说。
应夜眼睛霎时一亮,原本紧绷的身体像突然从某种枷锁中挣脱出来般轻松下来,迫不及待地冲去打开门,抱起地上的超大箱子,随即消失在了原地。
两分钟后,终于安置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