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诚不意他等来的是少女冰霜似的脸,寒箭般的言语,一时茫然无措:“三妹妹……”
卫婴没等他回过神,便向婢女道:“翠翘,送王郎君出去。”
王诚一听她下逐客令,顿时又急了,抬手挥开翠翘:“三妹妹,我千辛万苦才找到机会同你说话,请容我说句话。”
翠翘不敢拦着他,手足无措干着急。
卫婴知道这软绵绵的小婢女指望不上,又不想招来更多人,这是王氏的别墅,她随行的人里有两个张老夫人的耳目,若是让祖母以为她与王诚牵扯不清,不知要怎么借题发挥——祖母这样的人不会因为理亏想着弥补,反而要千方百计抓别人的错处,证明自己有先见之明。
她果断转身就走:“王郎君不走,我走便是。”
王诚一瘸一拐地追上来:“三妹妹等等……”
卫婴只作听不见,便要推门,谁知方才还虚掩着的院门却推不开了,外面传来锁链的哗啦声响,接着便是“咔”的一声——有人在外面将门反锁上了。
卫婴难以置信地转过身看着王诚:“王五郎,你究竟何意?”
王诚比她大两岁,脸上稚气未脱,圆润的内眼角和微厚的嘴唇都显得憨厚无害,可眼下这张脸被翠翘手中的琉璃灯从下往上照着,只显得狰狞。
他望着她的眼睛:“三妹妹可是在与我置气?都怪我不好……我早已向祖母与母亲禀明心迹,但他们还当我是孩童,自作主张左右我婚事……三妹妹放心,我心意已决,无论你身世如何,是不是卫氏亲生之女,我都认定了你!”
卫婴后悔自己看走了眼,她只道他纯良憨直,却不知这样的人对认定的事、认定的人往往不易改变,又是情窦初开,格外偏执。
“王郎君,”她不敢过分激他,好声好气劝道,“你与舍妹已经定下亲事,如此行事非但逾礼,而且罔顾两家世交情谊,实属不智。”
谁知王诚这蹬鼻子上脸的东西居然说:“还只是议亲,并未说定,我想娶的是三妹妹,只有三妹妹,我们一同去向祖母、母亲陈情,金诚所至金石为开……”
“等等,”卫婴打断他,“我与你并无瓜葛,更无私情,我不想嫁你。”
他的话倒也并非不可行,不惜名声、不顾脸面将生米煮成熟饭,两家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下这桩亲事。
可他王诚是天仙还是金子打的,值得她这么做?
这桩婚事不错,但也没有好到需要用她的闺誉来换。
何况眼下见识到他偏执性情,她能嫁也不敢嫁了。
王诚脸上空白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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