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见开门声与招呼声,坐着书写的蒋老师没抬头也没抬眼。
待人走到旁边了,他将一叠试卷推过去,语气淡淡道:“这里两份练习题,一份拼音一份错别字,发下去,本周完成,星期日收上来。”
高考语文考试前两道选择题,第一道拼音,第二道错别字,总共4分,都是各位语文老师反复强调必须要夺分的题目,情况严峻到“谁丢谁死”的地步。
而这些练习试卷用的是草灰色再生纸,通常都是老师们自己在学校印的。
程心应了声“是”,蒋老师便再无话。
她揣摩他的意思,说:“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她捧起试卷准备走。
蒋老师抬起头,“等一下。”
程心驻足,静候吩咐。
蒋老师仰着半歪的脑袋,眼皮半垂,视线挑着办公桌上的茶杯,张嘴就来:“程心我老实跟你讲,我这个人不反对早恋。很坦白,真的,只要能保持成绩甚至有进步,我管你早恋晚恋单恋双恋,爱怎怎的!但一旦影响成绩,不单单我,全年级的老师都会联手起来,拆散一对是一对。我们不会内疚的,这不算什么。学生以后感激我们都是说不准的事。”
程心有点傻了,什么跟什么?
蒋老师说:“我是一个高中老师,几十年靠学生吃饭。那你们学生靠什么吃饭?靠成绩靠分数靠大学录取通知书!懂吗?”
程心本能地回答:“我知道的,我不会早恋……”
“你不用跟我讲这些,”蒋老师打断她的话,敲着桌面说:“讲是没有用的!得拿成绩来证明。”
程心:“……”
她低下目光,注意力落到手里的试卷上,正好看到一道拼音题,呃……不会。
蒋老师把视线从茶杯移至学生的脸上,上下打量,问:“知道向雪曼去了哪个大学吗?她以前每每考试必定年级前五。”
程心微愣,摇摇头。
蒋老师敲着桌面怒叹:“去了一所我至今都记不住名字的三流学校!”
话毕,他拿过茶杯,揭起杯盖灌了两口茶水,长长叹气。
程心不曾有意打听过向雪曼高考的事,只是当初有好事者在她面前笑了几句,她就听了几句。不过事隔一年,她着实没记住多少内容。
蒋老师说到这份上,大概是借题发挥,没事找事先训她一顿?
谁料蒋老师又说:“霍泉去的是全国最好的大学,他前途无可限量!你要是想将来有本事跟他肩并肩,那你绝不能丢他的脸,知道吗?”
程心蓦然一怔,忽地记起这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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