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渊一身玄甲,外罩墨色披风,立于点将台上,目光扫过台下肃立的精锐。火把的光在他冷硬的甲胄上跳跃,映出一张毫无表情、唯有杀伐之气的脸。
“黑风岭匪寇,盘踞多年,劫掠商旅,屠戮百姓,恶贯满盈。”
他的声音不高,却借着内力清晰传入每个士兵耳中:“今日,孤与诸位同往,踏平匪巢,以血还血,以儆效尤!出发!”
大军开拔,马蹄与脚步声汇成沉闷的雷鸣,碾过冻土,直扑黑风岭北麓。
与此同时,一支不过百人的队伍,在祝星辰副将的带领下,如同鬼魅般脱离大队,借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向地图上那条几乎不存在的路径——鹰嘴崖。
三日后·黑风岭北坡
震天的喊杀声与兵刃交击声已持续了两日一夜。
北坡匪寨依山而建,寨墙高耸,滚木礌石充足,匪寇显然早有准备,抵抗异常顽强。
拓跋渊坐镇中军,指挥若定,一次次击退匪寇的反扑,将主力牢牢钉在北坡,吸引着山寨绝大部分的注意力。
战况激烈,双方伤亡不断攀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殿下,鹰嘴崖那边……还没有信号。”副将脸上沾着血污,低声禀报,眼中难掩焦灼。强攻伤亡远超预期,若奇袭失败……
拓跋渊望着前方胶着的战线,眼神沉静如古井。
“继续攻,给孤打出气势来!弓箭手压制左侧碉楼,云梯队准备,再冲一次!”
他必须给鹰嘴崖的兄弟创造机会,也必须让山上的匪寇相信,北狄太子已无计可施,只能在此拼命。
朔风如刀,刮过崎岖陡峭的栖龙山道,卷起阵阵呛人的尘土。
拓跋渊一身玄色劲装,几乎与山崖阴影融为一体,唯有手中那柄长槊,在偶尔透出云隙的惨淡日光下,流泻出一线冰寒的厉芒。
他率领的二十余名精锐亲卫,此刻正与埋伏于此的山匪战作一团。兵刃交击的刺耳锐响、压抑的怒吼与濒死的惨嚎,混杂着山风呼啸,奏出一曲残酷的杀戮乐章。
拓跋渊攻势大开大阖,如黑龙蹈海,所过之处,匪徒手中粗劣的兵器应声而断,血花迸溅。他步伐沉稳,每次出击都精准狠厉,直取要害,脚下已倒伏数具敌尸。
然而匪徒仗着地利与人数,异常悍勇,且配合诡谲,显然是经过严酷训练的亡命之徒,绝非寻常乌合之众。
战斗陷入胶着,拓跋渊眉峰紧蹙,心底那丝不祥的预感愈发清晰。
他果断发出指令,命小队变阵,且战且退,试图向更为熟悉的山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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