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杨程远你个浓眉大眼的怎么开始喊黎陌“黎老师”了?
“咳!咳!”
孙胜导演忍无可忍,重重咳了两声,语气中颇有些阴阳怪气:“要不等您二位聊完咱们再试戏?”
杨程远从开机到现在,全程跟组,拍了一年半,早已把孙胜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闻言拱了拱手:“您不介意的话,也不是不行。”
孙胜:“……”
旁边的孙明笑得呛了一口可乐:“哈哈哈哈哈噗咳咳咳咳咳咳——”
孙胜跟有肌肉记忆似的,抬手拍拍糟心弟弟的背,跟镜头前面俩不务正业的说道:“给你们两分钟时间。”
行吧,两分钟就两分钟。
他们所在的场地是剧里杜微接待友人的大堂,按剧本时间线来说,此时杜微在青州耕耘多年,政绩斐然,盛文帝大为赞赏,下旨调杜微回中央。
孙胜要黎陌试的杜微第一次梦见顾诤,便是以杜微刚任青州知府,在大雨滂沱的夜晚写下那首《梦敢言》为背景。
彼时青州官场沆瀣一气,杜微举步维艰,疲惫至极,半梦半醒之时,他想道,如果敢言还在,就好了。
孙胜带上耳机,把弟弟扒拉到一边,说道:“好,开机。”
杜微坐在主位,单手支着头,眉心紧蹙,眼珠不停地微微转动。
“老师?”
“老师?”
顾诤轻轻推着杜微的肩膀:“老师?”
杜微仿佛吓了一跳,倏然睁开眼睛。
待看清弟子的样貌,他怔了好久,嘴唇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小幅度颤抖,像是怕惊扰了眼前人似的,杜微几乎用气声问了一句:“敢言?”
两个字,杨程远仅仅用了两个字,把梦中人的恍惚、怀念和不敢置信,统统表现了出来。
黎陌似没察觉到这两个字的含金量,一如往常,见杜微醒了,他后退一步,无奈解释道:“外面风雨大作,恐老师受凉,不得已叫醒老师。”
说完,顾诤就近坐下,语气中透着亲近,笑问道:“学生策论如此不堪,竟让老师读之即睡?”
策论?
杜微恍然,他用手背抚平桌子上的纸,低着头,眼神没落到实处,缓缓说道:“敢言字字珠玑,然,考官不喜。”
“轰隆——”
一声惊雷响彻耳边,下一刻,狂风将门窗吹得哐哐作响。
“呼”的一声,室内的蜡烛陡然熄灭。
原本面带笑意的顾诤脸色逐渐变得木然,他像被控制住的傀儡,走到杜微身边,把桌面上的策论拿起来,一点一点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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