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那个雪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潞城?”
郁宁安哑声道。
“忘了。直觉吧。”
“那又为什么会遇到岑家夫妻两个?”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郁文柏皱眉,“直觉。”
“直觉……”
郁宁安咀嚼着这两个字,深呼吸,长出一口气。
“所谓直觉,会不会,是天道的指引?”
“我若是你,就不会再想下去。”郁文柏冷冷道,“身为术士,要欺天瞒天,更要不问不疑。”
“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所以才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郁文柏阖上眼,静气凝神。“好了,做你的事去,不要再来烦我了。”
……
藏书阁里,岑微正在看书。
觋山李氏归宗,带回了一批古籍古本,只不过郁宁安忙着布阵和打理族中事务,已经顾不上看了,岑微便主动提出帮他去找线索。
满室长明灯俱亮,空气里飘着古旧尘灰的味道。偌大书室之中,他一个人四处翻看着,倒也清静。
之前那本杂谈笔记他看完了,没记录什么特别的。但他对那柄和光尺还是好奇,就在书柜之间一本本地翻过去,专门去找有没有关于那柄尺子的记录。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给他找到一卷古本。书页一翻,正是在说那柄和光尺的缘来所在。
大约一千年前,一位除妖师家的小公子自洛陵泗山而来,在外云游,所到之处,妖魔为之胆丧,无不退避。
这日行到某地某城,听闻城中一户人家家中竟生妖邪,遂叩门邀见,表明拜访之意。
房门一开,妖气四溢。为小公子介绍的是这户人家中的父亲,说他的孩子本来好好的,去城外玩耍回来后便长睡不醒。小公子四处看了一圈,一步踏进卧房,床榻之上,果然昏沉睡着一名少年。
犬子近来颠倒无状,夜里时有疯癫之语,昼里只有昏睡,怎生唤都不醒。寻来医师相看,说是再睡下去恐有性命之虞,我们实也是没有法子了……若小公子肯为犬子施救,我与内子必有重谢。
蛇妖邪淫,扰人清静,当惩;致人于死地,当斩。小公子拱手说道。二位放心,在下既见不平,须得出手,以救此危困。
当夜,小公子以红线缠结数枚铜钱,列于床榻之下;子时一过,榻上果生异变,有蛇躯细长,自少年颈间交缠而过,尔后将那具昏沉躯壳整个带起,如同提线木偶一般,任那长蛇为所欲为。
红线倏然轻振。铜钱飞出,锐如剑刃,将那长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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