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微从事法医这项工作已将近十年了,经办过的案件不计其数,出过的现场更是不知凡几。很多时候,他相信自己的判断甚过他人口中所谓的证据,死亡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不,死亡是一个不可逆的事实。生就是生,死就是死,人死怎么能够复生?
就算真有医学奇迹,也不可能发生在一具已经送进太平柜柜格里冷冻过的尸体上,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过往所有认知和理解的范畴。
“师兄是属蛇的吧。”郁宁安忽然说。
他已经坐到了岑微身边,二人靠得极近,那种热腾腾的气息正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侵染着岑微的感官。
“……是。怎么了?”
“十二月二十八号,晚上九点多出生。或者我们换一个说法,你的八字是己巳年腊月初一亥时。你从小身体就不太好,三岁之前经常会看见莫名其妙的东西,你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有时候是你不认识的人,有时候是些动物或者长得很奇怪的、人形的东西,有的会跟你说话,有的只会吓唬你。
“后来你年岁渐长,七岁之后,那些东西彻底消失了,但你的身体并没有变好,生病去医院是家常便饭。可能正是医院给你留下了深刻的记忆,潜意识里,给了你学医的契机。身体弱这件事严重影响了你的学习,好在你的成绩一直不错,可能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你的父母是爱你的,你们相处和睦,但事实上,也许他们曾经亏欠过你;你的兄弟跟你关系也很好,但远离他,也许对你会是更好的选择。
“从小到大,你想做的每一件事,最后都会成功,可中间多少阴差阳错,你为此付出多少艰辛努力,只有你自己知道。有时候你也会困惑,为什么好多事都不能如意,但你是个性格要强的人,再是困惑,也不会改变你的想法,只要是你想的,你就一定要做到。
“我说得对吗,师兄?”
“……”
岑微望着近在咫尺的郁宁安,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似的,心底升起一股隐秘的、莫可名状的恐惧与惊惶,一时间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有逃离这个念头,在心底反复盘旋。
他也真的起身要走,刚站起来,就被郁宁安攥着手腕又拽回去,重重砸在后者身边。郁宁安身上那蒸腾的热气再度侵染了他,这似乎是个信号,也像个警示:只要郁宁安没让他走,他就不能离开。
“看这里。”
郁宁安将岑微的手掌翻了过来,平摊在膝上,一点点为他揉开掌纹,手指颀长而有力,热热的,渐渐染红岑微的掌心。
“掌纹里,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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