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的意思很清楚, 天下不是卫姓的是黎民苍生的,若卫氏无道,这天下总有一天会易主。
呼延灼紧拢的眉头舒展开来, 想起当年他和其余五位兄弟因不忍看到百姓在前朝的统治下民不聊生才以“六义士”之名走上了讨伐前朝之路, 而后他们建功立业、功成名就,这个最朴实的初衷都时刻谨记于心。
至少当年的薛怀英不论是荣耀加身还是身陷囹圄, 都不会将个人情仇凌驾于天下安危之上。
呼延灼有些微的失神,半晌, 他怅然地吁了一口气失声长笑, 当了那么多年的呼延灼, 薛怀英的心还是不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在不知不觉中履行自己当年的誓言了。
他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他有些好奇,问裴澈道:“你是江家的后人, 你会为了江家报仇么?”
永宁一惊,忙道:“呼延灼,你......”
呼延灼用眼神示意她安心。
裴澈抬眸,目光冷冷扫过二人, 回答地毫不犹豫:“不会。”
“如果你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呢?”
“我对真相不感兴趣。”
“但是身为六姓后人,你......”
“我姓裴不姓江,江家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这次入宫我奉的是灵犀宫的命令,我行事向来只为己,与六姓无关,”裴澈漠然一哂周身冷冽的气质令人心头发寒, 那双狭长的眸中有着阴冷酷色,他似是警告二人道,“不是所有的六姓传人都像你们这样忠诚,不要把我当成你们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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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九。
明日就是大梁成帝四十七岁寿诞,这将是一场举国盛事,除北狄、夜羌两国之外,也有不少早就归附于大梁的小国前来贺寿。
因而,明日入宫的除了各路王公大臣、贵族女眷,还有列国使臣,宫城的守卫自然是不能有半分松懈,皇城内各宫的守卫巡逻都增加了三成。
朝中各部中礼部司掌寿宴大小事,身为礼部侍郎的陆丰忙的是脚不沾地,他正焦头烂额地和礼部众人将寿宴各项典仪、程序反复核实,唯恐有遗漏,破坏寿宴进程。
这边忙得昏天黑地,毓璃宫那边也紧张地作寿宴前的最后部署。
毓璃宫。
木卿卿好不容易将来找茬的某个妃子送走了,回到寻梅阁,她敲着酸痛的肩背,捧起桌上的茶壶对着茶壶嘴就给自己灌水。
为了送走刚才那个嫉妒她这几天得宠的李昭媛,她舌头都要冒烟了。
木卿卿往桌上一趴,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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