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朝堂上的事,萧寰难得自省:“朕就这么拖着她下水,又险些叫她被人害了,是不是有些过分?”
李公公自然是要向着主子的,他斟酌着说:“既进了宫,那便是陛下的人,荣辱都是恩赐,况且您待庄嫔娘娘很好,她是个知心的。”
观察着陛下的神色,李公公提着胆子建议:“只是这恩宠到底只是虚的,陛下若真觉得亏欠,不如就……”
李公公思索了一下用词,最后用了很委婉的词:“假戏真做?”
萧寰慢步走到窗边,窗棂下的软榻上歪歪扭扭丢了本杂书,旁边小案几上摆着笔墨纸砚。
有几张画搁在上头,萧寰随手拿起几张看了看。
画的最认真的要数第三张,上面是一座小小瓦房。
观那瓦房样式结构,与京中的有些不一样。
方知砚睡了整整一日,晚间昏昏沉沉醒来见萧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书在看。
“醒了。”
兰若听到动静进来,扶方知砚去隔间洗漱醒神。
方知砚压低声音:“他什么时候来的?”
兰若小声:“一个时辰前吧,我原本想着叫醒您,陛下拦着不让。”
方知砚略带责备地看她一眼:“糊涂啊兰若,下次有这样的事儿你应该大喊一声皇上万岁,否则他要是心血来潮一掀被子,咱俩不玩完了嘛。”
“奴婢记下了。”
等主仆两人出来,福安已经带着人摆了一桌膳食。
萧寰喊他过去坐。
“吃吧,睡了一天该饿了。”
方知砚便也不客气,他确实很饿。
“迷神香的事淑妃有了结论。”萧寰支着额头,语气不缓不慢:“周氏买通了制衣局那边的一个宫人,在你那身衣服上撒了粉末。”
方知砚吃东西的动作没停,丝毫不意外
“至于福喜,他是人安插在景阳宫的棋子。”
这个人指的一定不是周美人。
这大抵关乎到前朝的一些事,他也不感兴趣,面色平平哦了声。
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的态度不够恭敬,放软了语气:“谢陛下同我说这些。”
“这次的事你受了委屈,想要什么?”
想要一个清净。
方知砚心里这样想,实则确实没什么想要的。
赏赐再多,等他和方知薇换回身份,一切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思及此,他敷衍:“陛下有心便好,臣妾不敢奢望什么。”
窗外刮起一阵风,屋内烛光随风摇曳,模糊了双方眼里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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