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
河东这边就连空气都是甜的,像是快要烂掉的水果混合着廉价脂粉,甜中泛着不新鲜的腻。
船刚一靠岸,少年第一个跳了下来,灵巧地钻出码头的人潮,一头扎进了窄巷,轻车熟路地避开了那些亮着红灯的低等妓院,以及不断叫嚣的赌徒们。
“那些兵又来抓omega了。”
“真的假的?”
“来了四五辆军车,都在河边停着呢!”
少年的脚步随着路人的交谈声微顿了下,他攥紧那截啃了一半的黄瓜,闪身钻入一间挂着诊所招牌的破屋。
“在外面等着!”
里间布帘后的声音又老又干。
少年停住脚步,目光扫过诊台旁那把破旧的凳子,座面上有一块暗红的污渍,不知是血还是什么别的。
他喉头动了动,选择靠在窗户边,一低头,正看到了自己鞋尖破洞里露出的袜子。
少年蜷起脚趾,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数出五个硬币放在另一个口袋里,做完这些,他才不耐地朝里屋望去。
日光灯把白布帘子照得发蓝,里头先是没什么动静,随即传出几声压抑的呻吟。
那呻吟声听起来十分痛苦,但叫到最后,尾音却总怪怪的向上扬一下,不像真疼,倒是像是一门熟练的手艺。
“妈的,我要把那个alpha拉进黑名单,简直不把老子当人,往死里搞!”
里头总算完事,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后,是一个老人慢悠悠的声音,
“治疗费八利尔,你再去拿个药回去自己擦,一共二十五。”
“老东西真敢要价。”帘子被一只白皙的手掀开,一个浓妆艳抹的omega骂骂咧咧地钻出来,目光正撞上窗户边的少年。
“老耗子,来活儿了。”他扭头冲里屋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