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揉着胳膊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严实。
门一关,何闯声立刻收起笑脸,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他从背包底层摸出那本磨边的小本子,翻到最新页飞速落笔:烦躁时会反复摸角。今天角的光泽度似乎下降?没之前亮。待确认。
末了还补了一句:小心尾巴。
……
主城白日的喧嚣让涅布赫尔心烦意乱,而简予行整整一天没有露面。
何闯声去司令部交接物资时带回了些许风声。防区指挥大楼气氛压抑,几辆挂着主城特勤处牌照的黑车堵在楼下。简予行在各个高层办公室之间周旋,直到深夜,才带着满身寒气推开了军事区临时住所的大门。
涅布赫尔盘腿坐在床上,将感知范围压缩在两间房的尺度内。他试图去捕捉隔壁那缕能帮他净味的清苦醇香,可今晚,这股气息不大对劲。
昨天夜里,简予行那层秩序的外壳只是绷到了极致。但今晚,壳子底下的东西在剧烈翻搅。某些接缝处甚至渗出了细微的疲惫和戾气。
那是猎物孤立无援、强弩之末的味道。
涅布赫尔胃里那点因为角褪色而积压了一整天的焦躁,突然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倾泻口。
他没有走门,直接在半空中穿墙而过。
隔壁没开主灯,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暖光。简予行坐在台灯下,向来扣到最顶端的衣领罕见地扯开了两颗扣子,面前瘫着一份尚未签字的人员调动名单。
对凭空穿墙飘进来的恶魔,他毫不吃惊:“门是摆设?”
“本殿下乐意。”
涅布赫尔飘到书桌对面,竖瞳锁定男人,单刀直入:“你遇到大麻烦了。”
简予行翻动文件的手指顿了一毫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翻了过去。
“我不知道你招惹了什么东西。”涅布赫尔看着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恶魔特有的蛊惑意味,“但我闻得出来,你现在孤立无援。”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在半空中点了一下,一簇暗红的焰火在指尖幽幽燃起。
“我们缔结契约,就今天。”
“代价不变,你的灵魂死后归我。至于你上次问的——”
涅布赫尔停顿了一下,收拢五指捏碎了火光,目光坦荡地直视简予行。
“我今天跟你交个底。”他微微前倾,嘴角勾起,“那种低等契约的命令条款,对我的约束力确实有限。如果哪天你的灵魂发臭了,或者我腻了,我随时能掀桌子走人,契约的反噬我完全扛得住。”
“但只要你的灵魂保持美味,我就绝不违约。”
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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