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性太多,在不曾远离木叶的区域,我得储备好足够的食物,以便任务途中对委托人寸步不离。
但他好像没想那么多。
只是一味地追究我的过去,质询我的工作履历,做出来十足十不相信我的姿态。
“你不会看了我带的东西吧?”
“上次你会完成委托真的不是偶然吗,我是看你上次完成得好才指名你的,没想到这次一看,跟想象中差距真大。”
“你再说一次你的任务经历吧,就从,对,就从那个什么……神无毗桥之战说起。”
神无毗桥之战,跟我的关系是我当时被编入参战人员。跟面前人的关系在于,扮演委托人的宇智波带土被确认死亡,正是在神无毗桥之战。
他想知道的东西只有亲历者知晓,我这样没有亲眼见证他经历的,不会也没有什么可以告诉委托人的。
我不回答回答不了的问题。
后来的路途里,他再没提起来神无毗桥之战,好奇心好似一下子都消弭殆尽。
扒开自己的伤口,询问一个理应不相关的人到底是怎么看待这道伤口,有没有在其中推波助澜,是一件很私密的事。顶着他人的皮囊,也会有溢出皮囊外的羞耻心。
他没有强到那种程度。
忍者里,弱者的痛苦是要藏起来的。
因为无用且廉价,说出口仿佛是在乞怜。
这样的事一次就够了。
但,有些事,他重复了不止一次。
它是躲开来自旁人合乎常理的关心。
漫长的任务过程里,天气恶劣的日子总有避无可避的时刻。我准备好了充足的食物,一并准备好了面对委托人的刁难,结果却是路走到一半,我发现我在刁难委托人。
他对正常人之间的互相关心失去了想象,面对关心,总是往他经历过的最惨烈的事上想,又好似对自己的变身术一点自信都无,分明顶着他人的脸,潜意识里认为站在我面前的是毫无遮掩的他自己。
我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委托人的种种关心,他都当成是我对宇智波带土的关心。
虽然确实是同一个人,但关心的本质不同。
我不惧怕宇智波带土淋一场雨吹一场风就会生一场大病,我惧怕他扮演的委托人会一言不合就死。
所以我会在下雨时给委托人一把伞,吹风时提前找好避风的地方,他执意要走,我的查克拉也会长久地停留在他的周围,为他隔绝一切风雨。
任务途中,护送对象的存活是完成护送任务的唯一指标。
我在履行我身为忍者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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