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公公缩手缩脚往三扇金丝木万马其喑屏风那头走, 无意间转头一瞧,咦?魏七人呢?怎的没跟上?
“魏七,你做什么?”他迈着小碎步紧赶几步,扯住前头人的胳膊,压低了声响,着急道。
小方子回头,这会子他离龙塌仅有两丈多远了。(7米)
嗬!
如公公倒吸一口凉气, 宛如一盆冰水浇头,头皮发麻,目瞪口呆, 僵直身子,疑心自个儿瞧错人。
他敲敲脑袋,闭眼,再睁开时面前人仍是小方子。
魏七那个祖宗耶!这两小祖宗!又演得哪出儿啊这是!
他一面探头探脑留意着龙塌那方的动静, 一面将人往回扯。
小方子撇撇嘴,倒也没挣脱, 随他至屏风后头靠着桌脚蹲下窝着。
“ 怎么回事?怎的是你! 魏七呢?”
“ 回如爷的话,魏爷人不舒服,叫小的来顶。”
“ 即便他不舒服也该上报,另有御前的来替, 如何也轮不着你一个内院的奴才呀!”如公公用气音小声责骂,恨恨道。
小方子垂头不支声儿。
“快悄摸出去罗,去后头叫王爷王福贵另派人来。”他撇了暼外头的龙塌,怕惊扰圣上, 不敢再多说。
过了今夜,咱家便去求安爷换差,自个儿究竟是倒了什么霉撞上魏七这吃了豹子胆的小子!上辈子欠了他的不成?提心吊胆没个安生。
可小方子今夜是带着企图来的,目的未达成,如何肯罢手。他不起身,只悄悄抬脚踹屏风。
吱~
木底座与大理石地板摩擦,发出轻微尖锐刺耳的声响。声音虽不大,回荡在寂静空阔的暖阁内却显得很是突兀。
明黄床幔内平躺安睡的皇帝猛然睁眼,警惕惊醒,双目渐清明。
“何事。”他沉声问道。
嗬!如公公觉着自个儿已经要凉了,脖颈冷飕飕,眼前闪白光。他骇得一时竟失了声儿。
小方子撑着方几缓缓站起,欲答。
如公公一把将他扯下,捂住他的嘴,哆哆嗦嗦先开了口回道:“回。。。圣上的话,小的有罪。。。小的。。方才小的。。腿抽抽了,不甚碰着屏风,扰了您歇息,还望圣上宽恕。”
皇帝皱眉,毛毛糙糙,倒也没怪罪,只说:“倒杯茶来。”
小方子眼中泛光,机会来了,他瞥向如公公,有些得意。
后者瞪他,心道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若叫圣上发觉,你我二人今夜便要命丧于此!安生些,好歹安生些,夜里昏暗,或许圣上瞧不出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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