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后堂传来。帘子掀开,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带着几分书卷气,但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愁绪的男子快步走出。他修为在炼气八层,气息尚算稳固,只是眼神有些黯淡。见到沈墨,他立刻收敛心神,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卫鹤,拜见前辈!晚辈就是这间铺子现在的主人。不知前辈是想租赁,还是……有意购买?”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紧张与一丝审慎,打量着沈墨。
沈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一笑,气度从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卫家主不必多礼,先坐下来谈谈吧。”他刻意营造出一种居高临下却又愿意倾听的姿态。
卫鹤不敢违逆,依言坐下,只是身体微微前倾,姿态依旧恭敬:“前辈请说,晚辈知无不言。”
沈墨端起跑堂奉上的、品质普通的灵茶,轻轻呷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目光看似随意,却锐利地捕捉着卫鹤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方才那跑堂称你为‘家主’。既然是一家之主,若非遇到极大的难处,怎会轻易卖掉祖传的、如此珍贵的一份产业和收入来源呢?卫家主,这似乎……于理不合啊。”
卫鹤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苦涩,叹了口气,道:“不瞒前辈,晚辈家族原本……也算是内城的一个筑基家族。”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但自从三年前,家父外出探寻一株灵药,自此便音讯全无,不知所踪……家族失去了唯一的筑基修士坐镇,顿时如同大厦倾颓。加之我们卫家世代行医,传承的功法术法也多偏向治疗与滋养,本就不擅争斗……这两年来,在内城备受排挤,难以立足,最终……只能无奈搬来了外城。”
他脸上露出屈辱与不甘混杂的神色:“本想着,凭借这祖传的医馆,在外城替低阶修士疗伤看病,总能苟延残喘,支撑下去,等待父亲或许有一天能归来……可如今看来,已是奢望。家族积蓄消耗殆尽,这才……才想着忍痛卖出这最后的祖产。若前辈真有想法,价格……一切都好商量!”他最后一句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
沈墨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卫鹤的说辞听起来合理,却并非全貌。他脑筋一转,目光扫过这空无一人的冷清大堂,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恐怕……没那么简单吧,卫家主?”
卫鹤身体微微一僵。
沈墨继续道,语气平和,却字字敲在卫鹤心上:“即便失去了筑基修士,以你们卫家医修的名声和传承,在这外城,专门为炼气修士服务,维持生计应当不难,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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