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七分真,三分留。担忧同门是真,但更深的,是一种不愿被卷入漩涡的谨慎。所谓的“留意”,更多是观察风声,而非主动探寻。
柳如烟伸出略显冰凉的手指,捧住温热的茶杯,仿佛想从中汲取一点暖意。她轻轻吁出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劳师妹挂心了。我此次冒昧前来,正是为了告知此事后续。”
她抿了一口灵茶,润了润唇,才继续道:“那日分开后,追我的那名劫修,与我在沼泽边缘交了手。此人修为与我相仿,炼气八层,手段狠辣,经验老道。我们缠斗许久,灵力、符箓尽出,却谁也奈何不了谁。他见久攻不下,便出言不逊,直言我素女宗弟子外强中干,门风软弱可欺……言语之间,极尽折辱。”
说到此处,她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宗门声誉,是刻在每个弟子骨子里的尊严。
“他撂下这些话,便虚晃一招,抽身退走。我恐其有诈,未敢深追。待其远去,立刻沿几位师妹可能撤离的路线搜寻,可惜……踪迹全无。在外围盘桓数日,确认安全无虞,亦寻不到人,这才返回宗门。一回来,便去事务殿查了师妹住处,贸然来访,还望勿怪。”
沈墨静静听着,脸上适时露出愤慨与凝重,心中却飞速盘算。对方与柳如烟实力相当,却未死斗,是觉得代价太高?还是最初目的本就非杀人?亦或是……有所顾忌?这分寸拿捏,不似寻常散修。
“师姐言重了。”沈墨宽慰道,带着试探,“如此看来,对方似乎志不在夺命?”
柳如烟点了点头,忧色更重:“嗯,此事我已详禀执法殿。天剑宗欺人太甚!只盼苏师妹能逢凶化吉……”她顿了顿,目光带着探询望向沈墨,“孙师妹和赵师妹已归。赵师妹与敌硬撼,身受重伤,仍在洞府将养;孙师妹无恙。只是……苏婉师妹,至今音讯全无,连传信符也如石沉大海。”
她关切地问:“沈师妹,你那日情况如何?可曾受伤?”
沈墨心中微沉。苏婉果然……他脑海中闪过那略显怯懦却温和的面庞,一丝惋惜与警醒掠过心头。同门罹难,总归让人沉重。他收敛心神,面上露出庆幸与后怕:“有劳师姐关心。追我那劫修修为略高,遁术不慢,但他追出一段,见我一直借地形周旋,难以速胜,便放弃了。未曾正面交手,侥幸而已。” 他将脱身归于地形与对方的“放弃”,隐匿与反杀的细节,自是深埋心底。
“那便好,总算不幸中之万幸。”柳如烟松了口气,眉间凝重未散。她沉默片刻,道:“经此一事,我与孙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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