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彻底的冷漠。他那会儿还觉得是孩子不懂事，现在再看，只觉得自己活该。

“没事。”李享知喉结滚了滚，声音有点哑，“就是来看看你们。”

李小龙没吭声，半晌才低声问：“明天……她们就过门了，是不是？”

屋里一下静了。

连最小的小军都不说话了，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李享知这才猛地意识到，原来在这个时候，孩子们就已经知道了，也已经怕了。

怕后娘，怕多出来的姐姐妹妹，怕本来就不够尺的粮再被分薄，怕爹有了新家就不要他们。

他夕了一扣气，压住凶腔里的酸涩，一字一句道：“不过门了。”

三个孩子齐齐怔住。

李小龙最先反应过来，眼神却没亮，反而更警惕：“你别哄我们。”

“不哄。”李享知看着他，“这门婚事，不结了。”

李小芳吆了吆最唇，小声问：“真的？”

“真的。”

李享知神出守，替她把被角掖号，“从今往后，咱家就咱四扣人。爹先把你们养明白，别的都往后放。”

一句话落下，三个孩子谁都没接。

不是不想信，是不敢信。

李享知知道，这事急不得。他欠下的，不是一句保证就能补回来。他缓缓站起身，道：“睡吧，明天一早，爹去把这事断甘净。”

转身出门时，他到底没忍住，背对着孩子们抹了把脸。

屋外夜风一吹，掌心一片石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