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如何来的,离开时他便也如何离开。
只是自从闯进来一个苏木以后,宫中上下的守卫又明显加强了许多,光是巡逻看守的人数也是往日的三倍不止。皇帝的太极殿更里三层外三层地团团围住,怕是一只苍蝇也难飞进来。
皇帝身上的蛊毒除去后,便一直是云济寸步不离地守着,其他太医从旁辅助,直至察觉到皇帝有苏醒的迹象时,众人才都松了口气。
苏木离开后的第三人,皇帝便可以下床行走,虽有些虚弱,却到底是性命无忧。
云济日复一日地弄来补药,皇帝便也渐渐好了些,进食量也随之正常了许多,只是醒来后人便不大爱说话,除了在面见沈丞相时答复几句,其余的竟一概不问,更别提某个为皇帝出宫远行的那位,皇帝竟像是全然抛诸脑后,半个字也不见提及。
太极殿内也并非全然没有关于那人的身影,挂在墙上雕刻了衔春燕的弓弩也好,又或是那盆不知何时叫人觉查道,并摆在最显眼处的绿菊也好,无一不是经过对方的手的。
可皇帝就是眼中全然没了这些东西,半分眼神也没落在这些上,只是在某一日的晌午问起了一个人。
小李子也是拿不准皇帝如今的态度,加上宴平秋一直不见回宫,他伺候起来便也是一直提心吊胆的,如今又听皇帝提起这人,心下更是紧张的很。
不过他到底不敢做那违抗圣意的事儿,只叫手下将人收拾体面了带来面圣。
而这个几乎被所有人都遗忘掉的小郡王,就这样再度出现在人前。没了以前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整个人萎靡不振,便是不缺吃食,也是一副瘦弱得摇摇欲坠的样子,模样与皇帝那副病容倒是没有两样。
见到皇帝的那一刻,颜稚如眼中划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就被阴霾取代掉。
他开始有意观察四周,却发现那个他厌恶的人并不在。
少年无声地跪在地上,礼数周全又极度卑微地行了个大礼后,皇帝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怎么不说话?”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陷入一阵沉默当中。
守在皇帝身边的小李子也无形之中感受到了一种压迫,目光在颜稚如身上流转,却发现对方的目光同样落在了他身上,眼中暗含讽刺。
他是宴平秋的人,颜稚如显然也知道。
皇帝身边的一个个心思多的很,将这位出身高贵的小郡王毒哑后,竟都瞒住了皇帝,直到如今也无人敢站出来担这个罪责。
将身边人同颜稚如的反应看在眼里的皇帝很快就猜到了什么,他本就难掩病气的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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