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一连惊呼道:“陛陛陛陛下……”
“嗯?怎么?久不见朕,容之连如何行礼得都忘了吗?”
这嗓音听上去实在柔和,并不像是一个皇帝与人说话的姿态,瞬间的亲近,很容易叫人忘记二者之间的身份差距。
沈容之尚且还没反应过来,便反被一旁看不顺眼的宴平秋一脚踹了上来。这人显然是常做这事儿,也不知是记恨皇帝叫的那声“容之”,还是旁的,总归这一脚是带着点仇恨在的,以至于他险些腰折当场,整个人五体投地的行了个大礼。
沈容之到底是个富家公子,哪被这样粗鲁对待过,刚要骂骂咧咧地出声,便被这狗奴才笑着回了句,“依着沈公子的身份,面圣理应行大礼的,既然忘了,那奴才便斗胆帮您个忙,免得您御前失仪,获罪不小。”
此话说得有理有据,便是皇帝也没打算计较的意思,沈容之也只能咽下。
他低声说了句“参见陛下”,待对方回应后,适才逾越地问道:“陛下如今的身体可大好了?”
外头的风言风语传得厉害,他又是自进了行宫以来第一次到皇帝这处面圣,心下焦急,便赶忙先问了这句。
“你既然关心朕,何不上前亲自一瞧?”
上头的人发话了,却不见得他敢亲自绕过去,只是在他迟疑的瞬间就有两个小太监冒了出来,将屏风撤走,于是下一瞬,他便见到了那个曾日思夜想过的人。
依旧是那副倾世容貌,墨发披散,不似往日帝王庄严的打扮,此刻在荧荧火光间,更显几分寻常世家公子的书卷气,翠色的眼眸熠熠生辉,只是面色苍白,人又坐在轮椅上,看上去实在病弱。
依旧是那副倾世之貌,披散在肩颈的金发,在盈盈火光中泛着淡淡光芒,那双碧色的眼睛也如夜下碧玉一般生辉,只是病容未减,唇色苍白。
任谁见了这样的场景都会心生怜爱,哪怕此刻坐在他面前的人是九五至尊。
冒犯的话绕在嘴边尚未说出口,便叫一旁时刻注意着的宴平秋察觉到了,当即皱眉打断了他的那点妄念,道:“陛下福泽深厚,自然会化险为夷。沈公子只需日日心中祈祷,保佑我朝天子福泽延绵,永享太平即可;至于其他不该说的话,不该有的念头,还是趁早打消得好。”
不然宴平秋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下一刻手痒得亲自上前去剜掉那双不安分的眼睛。
沈容之被人在皇帝跟前下了这么大的脸,自然心里不痛快,更别提这人方才拿人的态度,他一直怀恨在心,哪怕被说中心中所想,也忍不住出声反驳道:“草民心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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