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方才下地是为何?莫不是伤心过度,连腿上的伤都忘了?”
颜回雪自是不悲伤,生死由命,他早在年幼送走生母时就领悟的道理。
只是眼下他并不愿在宴平秋面前解释自己方才复杂的心绪,上次的失态已经足够他羞愧,眼下更是不愿流露太多脆弱,只巴巴地回道:“朕只是渴了!”
“是吗?那看来是底下的奴才伺候不当,连陛下口渴了都不知道,奴才这便去剁了他们的爪子 以儆效尤。”
宴平秋脸上虽笑着,却莫名透着股阴冷。
颜回雪自是清楚他心中有气,只得赶忙道:“不必了,是朕不愿叫他们,朕困在这一隅,倒像是宫中剪去翅羽的鸟,怎么飞都飞不出去。朕闷得慌,便也懒得见他们在跟前转悠。”
大约是宴平秋近来总于夜深才回,日日忙碌,连陪着皇帝的日子都少了许多。
皇帝心中苦闷,更叫京中接连传来的消息闹得情绪混乱,只恨自己九五至尊也不过凡人之躯,于民间流传的天子之说,到底只是抬高自己身份的伎俩。
闻言,宴平秋不再接话,而是沉默地坐在床榻旁,手里握着对方冰凉的手,时不时地揉搓着。
最是亲近的人,自是明白这样的感受,因此他也不再多言,只是在听到皇帝突然疾言厉色地派人去抓慕容瑛时,果断地应了下来。
哪怕不能做人质威胁,这人也确实是个可用的棋子。他们自是不能就此放过。
至于淑妃……嵇英姝,二人竟都默契得没有提起。
忽而,皇帝似整个紧绷着的人转而松懈下来,他靠近身边的人,开口道:“宴平秋,朕腿疼……”
一句话,宴平秋便也留了下来。
自皇帝大病之后,两人鲜少有这样闲散的时光相拥而眠,而今再度接触到这熟悉的温度,颜回雪难得感到几分安宁,连腿上隐隐的痛也淡忘,随即一夜好眠。
隔日一早,皇帝便从低落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嚷着要吃前些日子宴平秋带回来的糕点。
皇帝发话,自是立马便有人快马加鞭地沿着小道下了山,很快便将那甜得腻人的桂花糕买来回来。
热乎的桂花糕被护得机会,颜回雪刚尝第一口,便被这滋味捕获,晌午便吃了半袋,午膳便干脆不再进食。
宴平秋也难得休息片刻,留在这陪皇帝打发时光。
眼见人将尚未修剪好的梅花侍弄好,他本想佯装着背两句解风情的诗,却忽而听皇帝开口道:“朕考虑好了,你去传召,朕要亲自面见沈容之。”
闻言宴平秋眯了眯眼,显然他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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