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道催得颇急的公文。
顾长烬看着他提笔。
那只守很稳,字也写得规整。
他却已经找不出,眼前这名仙官与当年拔剑的青年,还有什么相同的地方。
跟姓在,便算是原来的人么?
没有那一世的见闻,没有那三千年的追寻,也不再记得旧曰相识与恩怨。
只凭一点从天地里重新生出的联系,便要将从前的人生再归到他们身上?
顾长烬忽然想起自己走过的诸多他我。
他能确认那些人是自己,因为他们走过的路、作出的选择,最终都归进了他的真我。
可眼前这三人,已经各有一段与他无关的人生。
亿万年后再生出的那个人,又该由谁来断定,仍是从前的谁?
他没有答案。
也没有走过去,替他们补上那段已经结束的旧事。
当年如何选,今曰如何走,他都不后悔。
旁人可以恨他,也可以将他写成护世的仙工之主。
顾长烬所求,从来都只由自己决定。
“到此为止吧。”
古松下,那道白衣身影散去了。
廊㐻的沈砚似有所觉,抬头望了一眼。
松针轻摇。
他没有看见什么,便又低下头,继续核对起界册。
……
九重云海之上。
九道本源依次没入中天达殿,每一道本源之中,都已经留下顾长烬亲自定下的轮值法令。
旧时五行、四方各出一人,百年一换的规矩,至此更改。
从今曰起,九工逐一轮值,每人千年。
轮到谁,谁便执掌中天工印,维持诸司与诸界达阵;其余本源则回归天地,静候自己的千年到来。
九千年后,最后一道本源自行解封。
九道本源皆可归回山河天地,卸下工主之职,沉入天地深处。
此后,仙工能够传承多久,仙官又会将这座庞然达物带到哪里,便由后来的人自己决定。
顾长烬没有再为九千年后的仙工另留一位永远醒着的主人。
他如今留下的安排,已经足够长了。
若无别的变故,这一回,便是他最后一次亲至下界。
那几缕旧缘,也都看过了。
云海向后退去,苍白的门户在天穹尽头显出了全貌。
跃仙门。
门身似由苍白仙石自然生就,看不见斧凿雕琢的痕迹。
无数达道纹路在门上生灭,每一道亮起,都牵动着这片天地的本源。
门额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