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金尊玉贵,平日里待人温和,问诊事少,顶多别扭争两句话,比起那些撒泼哭闹、蛮不讲理的病患,他简直是医者梦寐以求的绝佳主顾。
如此一句,再配上他长眸垂落,让本就秾丽如玉的面庞更添几分脆弱可怜,看得宋竹眠心里火气“噌噌”往上冒。
她的大美人,受伤了。
宋竹眠依旧捧着李珵的手腕,看向不远处嚣张跋扈的男人,大声斥:“孙娘子只是前来寻我问诊调理身子,就算你是她郎君,天底下哪有不准人求医看病的道理?你还划伤了我的其他病患,这事我要报官处置!”
男人听了这话,嗤笑一声,两手叉腰,“报官?我寻自家媳妇,轮得到你多管闲事?你尽管去雍州府告状,看人家捕手会不会为这点皮肉印子奔波。不过一道红印,皮都没蹭破,你们二人倒是一唱一和,在这儿装腔作势给谁看。”
他顺势模仿李珵道:“还……好疼,你这小白脸子,娘们唧唧的,一点男人味都没有。”
宋竹眠放下李珵的手,她也取过案上空茶碗,狠狠往男人脚边一砸,瓷片四散。
“春日天和,人人都知沐浴,你倒好,一进我这医馆,一身污糟气味冲得我医馆草药香都盖过去了,是几个月没沐浴过?这便是你说的男人味吗……我瞧你头发油得打绺,头上皮屑一动便往下掉,满身都是这般污秽不堪。便是因为你这样脏,才害得孙娘子染了病证。”
记忆中的她总担心医者与病患争执会吃投诉,什么都不能多说,日日陪着一张笑脸。
可今时今日可不同了,无人投诉。要是只凭几句讥讽便退让,她从前在江南的医馆也全是白开。
男人被突如其来的碗惊得往旁一跳,勃然大怒,“一派放屁!她得了病症,与我有什么关系?我身强体健,一点病痛都没有……真要说出个所以然来,那便是她在外背着我招惹是非,才落下了病。你这庸医,不但乱治病,还反倒往我身上泼脏水?”
宋竹眠哈哈大笑两声,“自身龌龊不知自省,反倒污蔑自家娘子,天底下怎有你这般颠倒黑白的狗男人!从前我为孙娘子诊腹,看见她腰腹间有多处淤青……”
她顿了顿,眯起了眼:“你老实说,是不是动手殴打过她?”
男人神色一僵,“打了又如何……”
话出口才察觉失言,他又改口,“我、我不曾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宋竹眠轻啧一声,满眼讥讽:“噢?当真没有?不过是被戳穿心思,连实话都不敢认的胆小之人罢了。你也就这点能耐了,就是个外强中干的,想来对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