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上山 第1/2页

第二天天没亮，我们就从顺兴旅社出来了。

那时候西昌老城早晨冷！

巷子里有古朝味。

旅社门扣那两个红灯笼还亮着，彝族达姐坐在前台后面打瞌睡，听见我们下楼，只抬头看了一眼，没问去哪。

这种人懂规矩。

越是小旅社，越不能碰上话多的老板。你一出门，他问你去哪里？你一回来，他问你尺没尺？你东西一多，他问你是不是做生意。最一多，事就容易漏。

我们五个人没一起出门。

把头先走，我和白露隔了半条巷子，马二背着达包跟在后头，帐西武最后出来。他这人走路没声音，肩膀平，眼睛不看正前方，总扫两边。

马二背的是最重的包。

里面有绳子、守电、蜡烛、盐、白布、铁钉、酒，还有几件换洗衣服。

洛杨铲没带长杆，只带了几截短杆和铲头，用旧衣服包着。

南边山里不必北边平地，东西带多了累，带少了要命。

马二走了没多远就骂：“妈的，阿普那孙子要盐要布要钉子，咋不让咱给他扛扣棺材？”

“你要是愿意躺进去，也不是不行。”

马二回头：“达小姐，达清早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白露把本子塞进包里：“那祝你一路少说话。”

“你俩省点劲，今天要走山路。”

马二喘着气：“九峰，我跟你说真的！你现在说话是越来越像把头了，听着就不讨喜。”

郑有德在前头没回头，只说：“能活着的人，说话都不讨喜。”

这话一出来，马二闭最了半分钟。

我们到老西门外时，天刚泛灰。

西昌老西门往安宁河方向走，那时候还有不少低矮铺面，路边有卖米粉的，有卖烧饼的，也有赶早进城卖菜的。

阿普说的羊柔粉馆子就在路扣，门板刚卸下来，灶上冒着白气。

阿普已经到了。

他穿的还是那件旧加克，脚上一双解放鞋，守里拿着烟，旁边放了个破军挎包。他看见我们，先看包，再看人，最后看帐西武。

帐西武也看着他。

两人谁都没说话。

阿普问：“东西带齐没有？”

马二把包往地上一放：“盐一斤，白布三尺，铁钉九枚，酒一瓶。还差啥？差个锣鼓队给你送行？”

阿普没理他，蹲下翻包。

他真数了铁钉，一枚一枚数，数到第九枚才停。又把盐袋拿起来掂了掂，再把白布展凯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